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恼羞成怒，转向柳云舒时，又强行缓和了语气。

“云舒，你信我，我和曼丽真的没什么。只是她刚回来，家里情况又不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不能看著她不管。”

柳云舒抬眸静静望著他，眼中水光瀲灩，长睫轻颤，如同风雨中飘摇的蝶翼。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住了下唇。

那副隱忍脆弱、欲语还休的模样，比任何哭诉都更具衝击力。

苏曼丽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芒。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柳云舒放在桌面的手，指尖冰凉，还带著刻意的颤抖。

“云舒妹妹，你就原谅阿明这一次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说话间，她藏在掌心的指甲，狠狠掐进了柳云舒的手心！

柳云舒吃痛，猛地抽回手。

苏曼丽却像是被她用力推开一般，惊叫一声。

顺势向后踉蹌两步，裙摆“恰好”扫过邻桌的一只玻璃水杯。

“哗啦——！”

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水渍瞬间溅湿了她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

她跌坐在地，捂著被细小玻璃碴划出一道红痕的手背。

脸色苍白，眼眶里积蓄的泪水终於滚落下来，声音颤抖：

“云舒……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怪我抢了阿明的时间……可、可你也不能动手推我呀……”

傅景明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衝过去，一把將苏曼丽扶起，打横抱在怀里。

他再看向柳云舒时，眼神已彻底冷了下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责备：

“柳云舒！你闹够了没有？！曼丽已经低声下气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没有推她……”柳云舒的声音很轻，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够了！”

傅景明厉声打断她，抱著苏曼丽转身就往外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曼丽，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检查！”

迈出几步，他又停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字字冰冷。

“柳云舒，你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

苏曼丽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侧脸贴著他的胸膛。

在傅景明看不见的角度，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柳云舒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胜利者的微笑。眼底的挑衅与得意，清晰无比。

柳云舒僵在原地，手背上被掐过的地方，隱隱作痛。

“王八蛋！瞎子！蠢货！”

沈清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两人消失的方向，恨不得追上去骂街。

“那白莲花演技这么烂他都信！傅景明你脑子被狗吃了吗？！苏曼丽你给我等著！”

她骂完，赶紧回身抱住微微发抖的柳云舒，声音又急又心疼：

“云舒，没事了没事了，我知道不是你，那贱人就是故意的！”

“傅景明就是个睁眼瞎！这种男人咱不要了，啊？咱回家，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柳云舒靠在她肩头，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清清……我真的没有推她……”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沈清清轻拍她的背，“走，我先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別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就在这时，柳云舒脑海里响起了小八兴奋的提示音：

“大大！紧急播报！目標人物傅砚深，今晚会出现在城西那家很有名的清吧『蝴蝶』里！时间大概是九点后！”

柳云舒眸光微闪，浓密的睫毛上还沾著湿气。

她从沈清清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好友，声音带著一种破碎后的茫然与任性：

“清清……我心里好闷，好难受……我不想回家。”

“你……你陪我去喝一杯好不好？就一杯……去『蝴蝶』吧，我听说那里环境安静。”

沈清清看著她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满满的心疼。

她嘆了口气，挽住柳云舒的胳膊：

“行！喝！今天我陪你，不醉不归！去他妈的渣男，去他妈的婚纱！咱们姐妹自己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