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政论交锋,一语惊破儒生梦 大秦:祖龙偷看我日记,气破防了
贏澈心中无奈。
他知道自己是躲不下去了,“镇定自若”的气场无形发酵。
脸上刻意维持的恭顺和惶恐逐渐退去,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冷静。
“父皇明鑑,诸位先生厚爱。”贏澈再次躬身,“儿臣並非不言,实则是认为,分封和郡县之爭,不应该局限当下利弊,更应追溯其源流,洞察其演变!”
他顿了顿,在百官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道:“儿臣浅见,分封制並非一成不变之古制。
其诞生之初,乃是因为周氏克商,疆域壮阔,而中央之力有限,难以达到四方,故裂土封疆。
代以宗亲功臣代为统治,借血缘与功勋为纽带,维繫庞大疆域!”
“此乃中央號令无法有效覆盖全天下的情况下,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扩张和统治策略!”
他看向了淳于越和扶苏,谁也没有想到,贏澈会说出这番惊天动地的话。
御座之上,贏政的表情也不由一变。
惊喜。
对於他来说,简直是太过惊喜。
从这样的角度解读,对於嬴政来说还是第1次见。
“然,此策有其天然弊端。
血缘隨时间淡薄,功勋隨世代更迭,诸侯日渐坐大,天子威权日衰,终至尾大不掉,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天下崩乱。
周室八百年,后半程皆在与诸侯博弈、乃至乞求生存中度过,此非长治久安之道!”
贏澈语气渐强,目光扫过那些儒生:“而今天下一统,父皇书同文,车同轨,修驰道,通水路,更有明镜高悬之吏治。
中央政令,可旦夕传於边郡!此等掌控之力,远非周初所能比擬!”
“在此情势下,若再行分封,非是『拱卫中央』,实是『分割中央』!
非是『顺应古制』,实是『开歷史倒车』!”
而听到这里,淳于越再也忍受不住。
“陛下,九公子此言,恕臣不敢认同!”淳于越的声音洪亮,语气中也带著几分激昂,“公子高论,追溯源流,看似有理,然则过於苛责古人,亦是曲解了分封之要义!”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了贏澈,开始反击道:“公子言及,分封乃是中央有力不逮之权宜之计,却是刻意忽略了周礼维繫的作用!”
“周公制礼作乐,绝非为了加强控制,更是为了定尊卑,明秩序,使得诸侯知进退,天下共尊一主!”
“在《周礼》体系之下礼乐征伐之天子出诸侯,安分守己何来尾大不掉?若是诸侯,皆恪守周礼,岂有春秋之乱?”
淳于越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理论的支撑。
“分封之本意,就在於与血脉之亲情,与天下共主之权威,构筑一道拱卫王室的坚实屏障!”
“中心诸侯与天子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岂会坐视中央危难而不救?”
“若是制度得以严格执行,礼乐得以不坠,分封本质,便是天下最为稳固的秩序!”
“春秋之祸並非分封之过,乃礼乐崩坏之过,是后人未能恪守古制之过!”
他的这番言论將问题归结於后人的执行不力和礼乐崩坏,而非制度本身。
见此情形,贏澈有些不爽。
这老头子有完没完?
他思虑了一下,很快看向了淳于越,声音平静的说道:“淳于博士推崇周礼,认为若恪守礼乐,便无春秋之乱。”
“然,孤便想问一句,被儒们奉为圭臬的周礼,在分封制下是如何维繫天子权威的?”
“淳于博士怕是忘了,记载於典籍当中的『宗周六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