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陨星妖史(一) 综网:炼妖道君
石喉收回手指,感受著那共鸣的余韵,声音愈发沉凝,带著一种揭开伤疤的痛楚与决绝。
“今日,趁著先祖之灵未远,老朽……想向旅帅,也向你们,讲一段话。一段被埋在血脉最深处、带著血腥和诅咒的秘史,关於背叛与墮落的往事。”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投向了溶洞之外无尽黑暗的沼泽,投向了那被时光尘封的遥远过去。
“你们都知道,合窳等豕族先祖,是这片无垠沼泽的主人。但你们未必清楚,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妖域的星空还未被浊气遮蔽之时……这片土地,曾有过一段……並不嗜杀,吞噬的时光。”
他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带著遥远的追忆,將眾人拉入那个早已失落的年代:
“上古时,天地间的妖气,还没如今这般浑浊、阴暗,充满贪婪的暴戾。那时,主掌这广袤妖域的,並非如今这些只知杀戮、吞噬的妖魔。而是生而神圣、各司其职的『异兽先祖』们。”
“吾等豕族之祖——合窳,统御著千万里沼泽水泽,祂一声鸣啸,连最深最暗的地下河都要乖乖改道;东海的龙祖镇守著无垠深海,平息狂涛,不使海啸淹没岸上生灵;陆地上,麒麟、白泽等祥瑞奔走,维持著万物基本的秩序……让飞禽走兽、花草精怪,各有其道,各有其存。”
“那时候……”石喉的声音带著一丝久违的温暖,“我们豕族,獠牙是温润的玉白色,皮毛是象徵大地生机的浅褐色。我们是合窳先祖最忠诚的『沼泽卫士』。我们帮先祖打理祭坛,清理沼泽中过度滋生的毒瘴腐草,梳理水脉。先祖待我们……亲厚啊。”
他眼中浮现泪光,“每年祈年大祭后,先祖都会將凝聚的『水泽灵露』赐予我们,滋养我们的血脉。那时候,没有『贪牙豕』,也没有『磐獠豨』,天地间只有同一个豕族,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守护先祖,守护这片生养我们的沼泽。”
突然,他声音猛地一沉!指尖的妖力颤抖起来,手中的骨杖被他重重顿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溅起几点石屑,仿佛要砸碎那美好的幻梦。
“直到『地母阴后』从不见天日的地底最深处,爬了出来!”
“地母阴后”这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刻骨的寒意与仇恨。
“没人知道祂从何而来,只记得,那一年,沼泽的冬天格外漫长,格外冷。沼泽最深处的冻土,突然……裂开了!”
他双手做撕裂状,骨节发白,“黑色的、比最浓的夜还要粘稠的浊气,像无数条毒蛇一样从裂缝里钻出!还有,那些粘稠、布满吸盘的黑藤蔓,它们缠上谁,谁就会立刻发疯,眼睛变成浑浊的血红色,撕咬身边的一切!”
“最先出事的,是那些生活在沼泽边缘、血脉相对淡薄的部落……”石喉的声音带著当时的惊恐与无力,“他们的獠牙,慢慢……变黑了!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浑浊的血雾!
见了同族,都会像野兽一样扑上去撕咬!我们那时还以为是某种可怕的疫病直到,直到一个浑身溃烂、只剩一口气的边缘部落战士,拼死爬回了祖地祭坛。”
石喉抬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试图擦去那根本不存在的、属於回忆的污秽,枯槁的皮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跡。
“他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反覆喊著『地母…,要我们弒祖!』我们才明白过来!那根本不是疫病!是诅咒!是针对我们豕族血脉的、最恶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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