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戴维斯调出了一张地图，“炼油厂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堡垒。他们有巡逻队，有哨塔，火力点也不少。”

李昂看著屏幕上那座灯火通明的炼油厂。

“晚上，我亲自进去看看。”

夜色如墨。

李昂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拉蒙和另外两名精锐的侦察兵跟在他身后，三人呈三角队形，彼此间隔十米，藉助废弃建筑和地形的掩护，向著灯火通明的炼油厂潜行。

隨著靠近，炼油厂內传来一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他们匍匐在一处土坡后，用望远镜观察著炼油厂的外围。

巨大的冷却塔上，被掛上了五彩斑斕的霓虹灯带，组成各种图案。

原本用来巡逻的围墙上，现在掛满了各种“艺术品”——被摆成奇异姿势的尸体、用金属零件焊接成的怪异雕塑，以及隨风飘扬的彩色布条。

几名教徒，正靠在围墙上，隨著噪音摇摆著身体，根本没有在警戒。其中一人甚至拿著一把小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刻画著图案。

“一群磕嗨了的癮君子。”拉蒙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骂道。

“別大意。”李昂提醒道，“他们的感知可能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们绕到炼油厂的侧面，这里有一段围墙有一个缺口。

缺口处没有守卫。

四人迅速穿过缺口，进入了炼油厂內部。

炼油厂內部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疯狂。

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工业朋克风格的露天派对现场。

上百名教徒聚集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围著一堆用原油点燃的篝火狂舞。

一些人身上接著各种管子，將炼油厂管道里流出的不明液体直接注入自己体內。

另一些人一边吸食著什么，一边进行著血腥的角斗，但他们使用的不是武器，而是各种工业工具——扳手、管钳。每一次攻击，带来的不是惨叫，而是胜利者和失败者共同的狂笑。

“我的天……”一名侦察兵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色孽的信徒把一座现代化的工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吸毒乐园。

李昂看到了中央控制塔。

那里灯火最为明亮，塔的周围守卫著十几名明显不同於普通教徒的“精英卫队”。

他们身材高大，穿著统一带有尖刺的黑色皮甲。

“头儿在那里面。”李昂在频道里做出判断。

“防御很严密。”拉蒙说，“硬闯的话，会立刻被发现。”

“我们需要一个机会。”

李昂的目光转向旁边一个巨大的球形储油罐。它的罐体上，被人用油漆喷涂著巨大的涂鸦，下面连接著复杂的管道。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拉蒙，看那个储油罐。”李昂低声说，“明天晚上，把它点了。”

“你想製造混乱？”

“不。”李昂的嘴角露出笑意，“对这群疯子来说，那不是混乱。”

“那是一场更盛大的烟火表演。”

说完，他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四道黑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