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蹣跚地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看到了佐藤健二的半截身体，被压在怪物的尸体下面。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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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不错，米勒。”

哈里森少校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墙外的战场已经化作一片焦黑与腥臭的泥潭，瘟疫巨人的庞大尸身像一座崩塌的肉山，周围散落著无数怪物的残肢和人类的碎块。

米勒上尉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这帮小日本比我想像的要管用。会走路的炸药包，效率確实高。”

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如同只是在评价一件工具的优劣。

“五百一十二个，活下来了十九个。我们只用了一天的弹药配额和不到两百发炮弹，就解决了数千怪物。”

“划算。”

哈里森为这场战斗定了性。

“是的，长官，非常划算。”米勒附和道，眼神里闪烁著亢奋的光芒，“要是再来个几千人，我们甚至能把防线往北推！”

哈里森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给米勒。

“这是新的申请。你亲自去办，告诉委员长，罗斯堡需要更多的支援。如果罗斯堡倒了，下一个就是她的加州共和国。”

“告诉她，我们不仅需要神风，还需要劳工。让她的手下把筛子筛得细一点，別把快死的老头都送过来。”

“明白！”米勒敬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开。

“还有，”哈里森叫住了他，“那些活下来的……处理乾净点。”

米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哈里森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放心吧，长官。他们会为美利坚流尽最后一滴血。没人会记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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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德州，风里还带著一丝冬末的寒意，但阳光已经慷慨地洒在佩科斯县广袤的土地上，给枯黄的草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十八岁的比利·安德森骑在一匹夸特马上，嘴里叼著一根草根，悠閒地跟著马队前行。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德州小子，高中还没读完，世界就变了天。幸运的是他被农场收留，成了一名见习牛仔。

“嘿，迭戈！”比利对著身边一个皮肤黝黑、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喊道，“你说，我们今天中午能吃到李做的菜吗？”

迭戈·加西亚，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牛仔，五十多岁，大半辈子都在墨西哥和德州的牧场上討生活。

“做梦吧，小子。”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墨西哥口音，“李队长现在是咱们的治安官，哪有时间天天下厨？”

“那可太遗憾了。”比利夸张地嘆了口气，“上次他做的那个……叫什么……『烂肉末炒豆角』？我的天，那真是美味！”

“是橄欖肉碎烩豆角，蠢货。”迭戈笑骂道，“你连菜名都记不住。”

“管他呢，好吃就行！”比利哈哈大笑，引得周围的牛仔们也跟著笑了起来。

队伍里，像迭戈这样的墨西哥人占了快一半。自打米格尔带著他的人加入农场，曾经的对峙和提防，早已被共同的劳动和生活消磨殆尽。

现在，他们都是农场的人，在罗布·西蒙老板手下干活。

而李昂阁下已成了农场里的一个传奇。

牛仔们私下里叫他“el martillo”——西班牙语里的“铁锤”。

因为他们亲眼见过，这个身高超过两米的男人，能像拔萝卜一样把深埋地下的木桩单手拔出来，也能一拳把一头试图衝撞的公牛砸得跪在地上。

马队穿过三號牧区，成群的牛悠閒地啃食著牧草。詹妮弗小姐骑著她那匹漂亮的枣红色母马，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姿矫健。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巡视农场西南角的七號和八號牧区。那片区域靠近大本德国家公园，地势复杂，人烟稀少。

“打起精神来！”詹妮弗的声音传来，“七號牧区前几天丟了三头牛，都留心点！”

“收到，老板！”牛仔们齐声回应，脸上的悠閒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