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道卷开 开局太平真经,我为大贤良师?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掌控感,充斥著他的內心。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在自己脚下徐徐展开。
就在他沉浸於这股新生力量的玄妙之中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又压抑的敲门声。
“咚咚咚!”
“仙长!仙长!出事了!下官曲从忠,有万分火急之事求见!”
门外传来的,是县令曲从忠那带著明显颤音的嘶哑嗓音。
张泽缓缓睁开眼,识海中的万丈金光尽数收敛,他的眼神復又归於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起身,开门。
月光下,曲从忠一张脸惨白如纸,官帽都有些歪斜,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正扶著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惊骇与惶恐。
“仙长……”他一见到张泽,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都变了调,“又……又来了!那该死的瘟瘟……瘟病,又来了!”
张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侧身让他进来。
“说清楚,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曲从忠踉蹌著进了屋,也顾不上礼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就猛灌了一口,这才稍微喘匀了气,急声道:“是城外的流民!就在半个时辰前,南边的流民营地里,有十几个人忽然上吐下泻,症状……症状和之前那场瘟病一模一样!”
“虽然看著没那么凶险,但……但这消息一传开,整个营地都炸了锅!好不容易才安抚下去的流民,又开始恐慌起来。有人说,是仙长的法力时灵时不灵了。还有人说,这是老天爷不肯放过榆安,降下的第二次天罚!现在人心惶惶,要不是周仓带著他的人拿著木棍弹压,恐怕当场就要生乱!”
曲从忠越说越是恐惧,他那刚刚因为求雨成功而放下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神跡,最怕的就是被戳破。
一次瘟疫,仙长治好了。可若是来第二次,第三次呢?百姓的信赖与敬畏,就会在这一次次的反覆中被消磨殆尽。一旦人们不再相信仙长是无所不能的,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秩序,便会瞬间崩塌。
他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张泽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他没有问病情,也没有问源头,因为他几乎在瞬间就推断出了原因。
大雨过后,城外遍地积水。那些流民缺衣少食,又没有乾净的饮水来源,饥渴之下,饮用那些混杂了各种污秽的积水,是必然的事情。再次爆发出肠道类传染病,完全符合科学规律。
这甚至,在他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这是他新能力最好的试金石,是一场送到他面前,用来展现全新神跡的绝佳舞台。
看著曲从忠那张惶恐不安的脸,张泽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那轮被薄云遮掩的残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妨。”
曲从忠猛地抬起头,愕然地看著张泽的背影。
“天亮之前,”张泽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內响起,“我让此城,再无污水。”
话音未落,他右手在身前掐了一个玄奥的法印。
那不是给曲从忠看的,而是沟通《太平清领书》的钥匙。
【祛病咒】,发动。
一股磅礴而又温润的力量,从他的丹田气海之中涌出,沿著经脉瞬间流遍全身。这股力量与他以往感受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狂暴,不炽热,反而带著一种净化万物的慈悲与宏大。
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以他为中心,一股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金色波纹,如水面的涟漪,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墙壁,向著整个县衙,乃至更远处的县城扩散开去。
这波纹无声无息,无形无质。
它拂过庭院中的花草,草叶上的露珠变得更加晶莹。
它扫过县衙后院的那口主水井。
曲从忠正瞪大眼睛,完全没明白张泽这句话的意思,却忽然眼角一瞥,看到了窗外水井的异状。
借著月光,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口他每日都要打水饮用的井里,原本因为大雨而显得有些浑浊的井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清澈、透亮!水中的那些细微悬浮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水面清冽如镜,倒映著天上的残月,寒光湛湛。
“这……这是……”
曲从忠的嘴巴一点点张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指著窗外的水井,手指抖得如同筛糠。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金色的净化波纹,早已越过了县衙的高墙,如同一阵悲悯的春风,扫过榆安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水渠,每一户人家的水缸,每一口赖以为生的水井……
城东张屠户家院里,用来给猪开膛的热水锅旁,那口盛满了雨后浑水的大缸,缸底的泥沙沉淀了下去,整缸水在月色下变得澄澈见底。
城西李秀才家书房,笔洗中那汪被墨锭染黑的水,黑色正飞速褪去,重新化为一汪清水。
城南,城北……
整个榆安县城,所有或开放或封闭的水源,都在这无声无息的伟力之下,经歷著一场脱胎换骨的净化。
新的神跡,已在万籟俱寂的深夜,悄然上演。
这一次,没有雷电交加,没有风云变色。
润物,细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