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血色帐本,叛国之罪  开局太平真经,我为大贤良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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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你……你这个妖道!”李善色厉內荏地嘶吼著,“你敢动我?你可知道我是谁?!郡城的李威公子已经回去报信了!郡尉大人的天兵一到,你和你的这些乱民,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挫骨扬灰!”

张泽擦拭茶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依旧垂著眼,仿佛在欣赏杯沿上精致的纹路,对李善的咆哮充耳不闻。

这种平静,让李善的叫囂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蛾,徒劳地挥动著翅膀,却只能让蛛网缠得更紧。

一旁的许悠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对著张泽恭敬地一揖,开口道:“仙长,穷途末路的疯狗,只会狂吠。当务之急,是清点李善的老巢。此等人物,其臥房之內,必有密室暗格,或许藏著他最后的底牌。”

张泽终於抬起了眼,目光落在许悠身上,微微頷首:“军师所言甚是。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得到授权的许悠,精神一振。这是他归附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当一面的任务。他深吸一口气,带著两名亲卫,快步走向了李家庄园。

李善的臥房,极尽奢华。地铺波斯地毯,墙悬名家字画,桌案上摆著价值连城的玉器古玩。寻常人进来,只怕早已被这富贵迷花了眼。

但许悠的目光,却异常冷静。他出身世家,对这些布置的门道了如指掌。他没有去翻箱倒柜,而是直接走到了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床前。

他先是伸手敲了敲床头的墙壁,侧耳倾听回声,又俯下身,仔细检查床底的青石地砖。他的手指如同卡尺,一寸寸地拂过砖缝,感受著那细微的差异。

片刻之后,他的动作停在了床铺最內侧,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石砖上。

“就是这里了。”他篤定地说道。

隨行的亲卫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吩咐,用刀鞘撬动那块石砖。石砖应声而起,露出的却不是暗格,而是一个小巧的、几乎与砖石融为一体的黄铜拉环。

许悠示意亲卫抓住拉环,猛地向外一拉。

“咔嚓——”

一阵机括转动的轻响,臥房那面掛著猛虎下山图的墙壁,竟无声无息地向內凹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密室。

密室不大,约一丈见方。里面没有想像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口沉重的木箱。亲卫上前用刀撬开一口,里面装的,竟然还是银锭。

许悠摇了摇头。李善不可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不可能把最重要的东西和这些俗物放在一起。他的目光,在密室中飞快地扫视著。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密室角落,一个用来摆放烛台的石座上。

这个石座太过普通了,普通到与整个密室的“藏宝”氛围格格不入。许悠走上前,伸出手指,按照某种奇特的韵律,在石座底部的浮雕上轻轻叩击了几下。

“叩,叩叩,叩。”

又是“咔嚓”一声轻响。

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座,底部竟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没有地契,只有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封皮帐本。

许悠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捧著这本帐本,飞也似的返回城外,將其呈送到了张泽的面前。

此刻,张泽已经处理完了李善,正与曲从忠商议著如何应对郡城的威胁。曲从忠的脸上,依旧残留著无法掩饰的忧虑。

“仙长,帐本在此。”许悠將油布包裹的帐本恭敬地放在案上。

张泽的目光落在那本黑色的帐本上,他解开油布,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上面记录的,都只是一些常规的贪腐罪证。某年某月,侵占王家良田百亩;某年某月,与县丞合谋,私吞朝廷下拨的賑灾粮三百石……这些罪状,足以让李善死上十次,但在座之人都明白,这些东西,对远在郡城的郡尉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张泽面色不变,一页页地向后翻去。

隨著书页的翻动,曲从忠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看到了一些更惊人的记录:李家通过某种渠道,將官府严控的井盐、铁器,高价卖给了一些不知名的商队,获利之丰,令人咋舌。

这已经是掉脑袋的大罪了!

然而,当张泽翻到帐本的后半部分时,就连他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也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瞳孔深处,那片如古井般不起波澜的墨色里,仿佛有寒星於万丈深渊之下骤然亮起!

帐本后半部分,记录的不再是银钱,而是一些奇怪的货物名称和代號。

“启元二十年,秋。『北风』客至,交割『黑金』五百斤,『白浪』三百担,『青叶』千斤。货款由『威公子』结。利,三成归吾,七成归『尉府』。”

“启元二十一年,春。『北风』再至,急求『黑金』千斤,言北境將有大动。『威公子』传信,允。加价三成。”

“启元二十二年,冬。交割『黑金』三千斤,『甲』五十领……註:北境大雪,边军冻毙者眾,此为天助。『尉府』喜。”

“黑金”……是铁!走私给塞外异族的铁器!

“白浪”……是盐!草原上比黄金还珍贵的战略物资!

“青叶”……是茶叶!

“甲”……是甲冑!

而那“威公子”,毫无疑问就是郡尉之子李威!“尉府”,自然就是南阳郡尉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和走私了!

这本不起眼的黑色帐本上,用最冰冷的笔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李家父子,在过去数年间,是如何通过李善这条线,將足以武装一支军队的铁器、甲冑,以及关乎民生的食盐、茶叶,源源不断地走私给塞外的宿敌——北虏!

每一笔交易,都意味著大晏北境的边防被削弱一分。每一斤被走私出去的铁,都可能被打造成捅进大晏士卒身体里的刀枪!

那句“北境大雪,边军冻毙者眾,此为天助”,更是將这伙人卖国求荣、丧心病狂的嘴脸,揭露得淋漓尽致!

这是通敌!是叛国!是足以让整个南阳郡官场天翻地覆的滔天大罪!

张泽缓缓合上帐本,那轻微的合页声,在曲从忠耳中,却不啻於一声惊雷。

他將帐本递给了身旁早已脸色煞白的曲从忠。

曲从忠颤抖著手接过,只看了两页,豆大的冷汗便从他额角疯狂渗出,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他微微颤抖的官袍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滯涩。作为大晏朝廷曾经的命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本帐本的分量!

这哪里是帐本?这分明是一把悬在南阳郡尉头顶的,最锋利的铡刀!

“这……这……”曲从忠惊骇得语无伦次,拿著帐本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这是……这是要灭九族的死罪啊!”

张泽从他手中,將那本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帐本从容取回。他用指腹轻轻摩挲著粗糙的黑色封皮,仿佛那不是一本帐本,而是一件稀世的珍宝。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郡城所在的方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而玩味的光芒。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帐內每一个人的耳中,驱散了所有的惊惶与不安。

“看来,我们和郡城打交道的时间,可以比预想中,更从容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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