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江休的眸光中，有感激、有羡慕、更有幽怨……

“整天跟个神棍一样，神神叨叨的……”

不过，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这句话给她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

一瞬间，她似乎意识到了徐家等长生势力一代不如一代的根源。

徐家在修行天机衍化术时，都执著於將这部法修行到极致，获得强大的力量。

而不是为了参悟自身大道而借鑑。

太过依赖，导致本该是助力的东西变成了一种桎梏。

两人结束了比试，江休却將目光再次看向了大荒石村的方向。

就在方才比试时，他再度感知到了柳神的神念。

回到石村，江休决定去见上一见这位仙古纪元的风云人物。

“走，带你去寻一桩机缘。”他拍了拍一旁的徐邀月。

徐邀月傲娇地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你的狗腿子，我就不走！”

“那好我的狗腿子，用飞行了吧？”江休调侃道。

石村，祭灵园。

焦黑的柳树桩焕发的嫩芽多了许多，在风中摇曳著，一道道神念朝著四方散开。

见江休与徐邀月到来，柳神终於开口发出了声音：

“仙古倾覆，故人凋零，那山宝中竟是那人的法。”

声音很平淡，很漫长，似乎在诉说著不甘，充满了淒凉。

江休知道，说的是六道轮迴仙王，是无终，是柳神自身，更是仙古诸灵。

相比於被异域活生生耗死在龟甲台上的无终与六道轮迴两位仙王，其余生灵的下场也近乎悽惨。

江休明白，柳神这是要与他进行交易。

石昊如今尚在石村，体內至尊骨的情况柳神早已一清二楚。

有六道轮迴天功，兴许可以令石昊发生更惊人的蜕变。

“换法可以，古鼎我要，前辈的无敌道法我也要。”江休很直白，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话落，柳神沉默了片刻。

“可。”柳神的声音再次传来，

“吾可为她洗礼一次，传她涅槃法更进一步，那超脱篇，汝分享与石昊。”

大道之行，忌讳因果。

这一场交易，谁也不想亏欠谁。

江休点头应了下来。

一旁的徐邀月芳心一颤，她总觉得这两个神棍一样的人聊天她听不懂。

她回忆起自家皇爷爷与江休交谈中提到过，江休感知到皇爷爷的存在是藉助了天意。

是否涉及了天机？

以江休的悟性，恐怕早已修行到比她更为高深的境界，难道预测到了什么？

天机衍化术，预判敌人术法，推测未来。

江休难道是见到了自己的未来会悽惨凋零，才会这般照顾自己？

这是在逆天改命，因果太大了。

江休一眼看穿了徐邀月的心思，笑著调侃：

“別自我攻略了，我只是见你太弱了令我有失身份，可千万別因此沦陷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