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活阴差 从活阴差开始发癫成仙
鄱阳湖湖畔夜雾瀰漫,將精美的画舫衬得如同幽冥鬼船,灯火映在水里,漾开一片模糊昏黄的光晕。
烟笼画舫身为本地著名会所夜店,今夜却静得出奇,往日的丝竹管弦、深情叫声俱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一群穿红裙,露白皙大腿的歌姬老老实实的排成两排站在门外。
她们这不是在接受贵人选妃……而是在接受官差们的排查。
而官差们检查的格外认真,
且深入……
而此地的负责人则是李捕头,
他是个面色焦黄、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脸上同样刺著代表良民的银纹,此刻正眉头紧锁,在地上来回踱步。
见周舜到来,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仵作周,快!进去瞧瞧!真是撞了邪了!”
周舜提著仵作工具箱,低头应了声“是”,弯腰走进那间出事的香闺。
一股浓烈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昂贵的脂粉香、未散的靡靡之气,与一股子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寺庙里的香火檀香味,古怪地纠缠在一起,令人作呕。
房间布置极尽奢华,锦帐綾罗,珊瑚屏风,地上却狼藉一片。
而在那张宽大的、铺著软红锦被的床榻上,赫然呈现著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尸身。
正如官差所言,昔日名动星子县的红奴姑娘,此刻已成一具剔净了皮肉的骷髏。
白骨森森,上面不见丝毫筋肉残留,乾净得像是被最仔细的工匠处理过,
又像是被苍蝇禿鷲蚕食了一个月一般。
然而,更诡异的是,在那具白骨的四肢百骸,乃至纤细的指骨、肋骨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一幅幅精细无比的图画!
周舜屏住呼吸,凑近细看。
那些刻痕並非新近利器所为,倒像是隨著骨骼生长自然形成,或是被某种力量经年累月渗透蚀刻而成。
那副白骨之上,从颅顶到趾骨,密密麻麻刻满了精细的图案——云雾繚绕的庐山、烟波浩渺的鄱阳湖、甚至还有依稀可辨的宴饮歌舞场景,线条流畅,带著一种妖异的美感。
周舜甚至在骨画里看到了城北义庄!
创作者简直就是把星子县给画到了骨头上了!
而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庐山云雾茶香,
还混合著一种奇特的墨香。
周舜越看心头越寒。
“看出什么了?”李捕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压抑的不安。
周舜定了定神,恭敬回道:“回捕头,死者……红奴姑娘確係皮肉无存,骨骼异状,非人力所能为。”
“废话!”李捕头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仔细查验,看看有无中毒、利器或是內伤痕跡?最重要的是,找到她的皮!那么大一张人皮,能凭空飞了不成!”
周舜应下,开始例行验看。
他手法专业地检查骨骼关节、颅骨,確实未见骨折或利器劈砍痕跡。
他又取出一根银针,小心探入骨骼缝隙,银针並未变黑,不似常见中毒。
整个过程,他都感觉到那骨画上的图案仿佛有生命般,在幽幽地注视著他。
当他触碰到骷髏的指骨时,指尖驀地传来一阵冰寒刺麻,脑海中那枚一直缓慢点亮的【阴符】竟微微一颤,散发出比平时稍亮一丝的光芒。
同时,一段模糊、破碎、充满恐惧与痛苦的意念,如同冰水般渗入他的意识:
……疼……好疼……皮要掉了……
……黑色的……虫子……在爬……在咬……
……空行母……要看画……
片段戛然而止。
周舜猛地缩回手,心跳如鼓。
这骷髏……竟残留著红奴死前的部分意念!
我怎么能接受到?
是【阴符】的能力让我捕捉到了这些?
“怎么了?”李捕头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没、没什么,”周舜强行镇定,“骨骼冰凉,许是……死气过重。”
他不敢说出实情,只能继续查验。
“如何?”李捕头追问。
周舜摇头:“稟捕头,体表无外伤,骨骼无损,银针验毒无异状。死因……暂不明。至於人皮下落,更是毫无头绪。”
李捕头烦躁地啐了一口:“废物!真是见了鬼了!”
他瞪了周舜一眼,“此事关係重大,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今日所见,若有半句泄露,小心你的贱命!”
“小人明白。”
周舜被勒令留在画舫附近的一间小屋,隨时听候传唤。
“玛德,这事背后绝对有鬼!不是普通人能插手的!”周舜在房间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捕头,非要找他过来干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