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空行母」杀官案 从活阴差开始发癫成仙
他们停下了,似乎在埋锅造饭。
很好。
省得他再到处寻找。
他深吸一口气。
【惑神幽裳】隨心变幻,变成女子的美艷长裙,
而他面容在【千幻魅影】下也变成一名女子模样,
乍一看,和空行母有几分类似。
他的气息,也彻底变成了空行母那诱惑又邪意的气息。
既然已经决定出手,那就必须以最稳妥的方式,至少要保证自己不能轻易暴露。
要知道,除了官差,可还有囚徒。
而这锅……丟给死去的空行母是最好的。
如果如此都暴露了……那他也认了。
【断尘之刃】滑入手中,冰冷的触感让他沸腾的杀意稍微沉淀,变得更加凝练。
【爱別离苦锁】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毒蛇,在身侧缓缓游动。
他动了。
如同一道鬼影,在密林间穿梭。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脚下的泥土、身边的枝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转瞬即至。
山坳中。
篝火噼啪作响。
七八个官兵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大声谈笑。
另外几个,则在看守著囚车。
囚车里剩下的五个贱民,蜷缩著,眼神空洞,如同已经死去。
话本宋的尸体,被隨意地丟在囚车旁边的一个草蓆上,盖了张破草蓆,露出一只苍白僵硬的脚。
“妈的,真晦气,还得看著这死人!”
“等明天到了地方,直接扔山里餵狼!”
“喝酒喝酒!別说这扫兴的事!”
“嘿嘿,今天抢……不,徵收的那家,那小娘子还挺水灵……”
“可惜跑得快,不然……”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降临。
周舜站在山坳上方的阴影里,冷漠地俯瞰著这一切。
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不能使用標誌性的【爱別离苦锁】和【断尘之刃】的直接攻击。
但,他有別的办法。
他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有微不可察的、属於《九幽炼神录》的阴煞之气在流转,却被他刻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与空行母邪力近似的灰粉色光晕。
他模仿著空行母那飘忽的声线,用一种带著空洞回音的语调幽幽吟唱,內容却是他自己胡诌的、听起来玄奥又邪门的句子:
“皮囊易朽…骨画长生…眾生皆苦…入我画中……”
这声音仿佛带著魔力,钻入下方每个官兵的耳中。
篝火旁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什么人装神弄鬼?!”崔老大猛地站起,厉声喝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回应他的,是周舜指尖那灰粉色光晕的骤然闪烁!
他並指如笔,凌空虚划!
並非攻击肉身,而是以精纯的神识之力,混合著《九幽炼神录》修炼出的、能直接影响魂魄的阴煞之气,化作无形的尖刺,狠狠刺向崔老大的灵台!
同时,那灰粉色光晕作为视觉偽装,误导他人以为这是某种邪法光芒。
“啊——!”
崔老大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仿佛头颅被贯穿!
他双手抱头,眼球瞬间布满血丝,脸上呈现出极致的痛苦,但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却在不自觉地抽搐,仿佛想笑,又像是在体验某种扭曲的快感——
这正是《九幽炼神录》“痛並快乐著”特性,被他刻意放大並引导出的效果!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崔老大被一道诡异的粉光击中,立刻陷入了疯魔!
“是妖人!动手!”其他官兵又惊又怒,纷纷拔刀。
周舜的身影动了。
他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从阴影中飘然而下,长裙拂动,带著非人的优雅。
他不再凌空攻击,而是身形晃动,如同穿花蝴蝶般切入官兵之中。
他的双手或指或掌,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避开刀刃,或是轻飘飘地拍在官兵的手腕、关节处,看似无力,但蕴含的採药八阶顶峰的气血之力,足以瞬间震断筋骨、摧毁经脉!
“咔嚓!”“噗!”
骨裂声和闷哼声不断响起。
但他攻击时,指尖总是縈绕著那层灰粉色的光晕,並且在接触的瞬间,会有一股冰冷的、带著强烈精神侵蚀力的阴煞之气透体而入,
让中者不仅承受肉体剧痛,更会瞬间陷入短暂的幻视幻听,仿佛看到血肉剥离、骨骼刻画的恐怖景象,或者听到靡靡之音与痛苦哀嚎交织的诡譎诵经声——
这是他以自身强大的神识,结合对空行母战斗方式的记忆,模擬出的精神攻击效果。
一名官兵挥刀劈来,周舜不闪不避,任由刀锋砍在【惑神幽裳】幻化的长裙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火星四溅。
那官兵一愣,周舜的手指已如鬼魅般点在他的眉心。
官兵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涣散,瞳孔中倒映出周舜那美艷而冰冷的面容,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口鼻中溢出鲜血,直挺挺地倒下——
这是周舜以强横的神识,瞬间衝击其魂魄核心,造成魂魄震盪乃至溃散的效果,
外表看来,与被邪法吸乾精气有几分相似。
他全程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縈绕著“邪异光晕”的手,以及鬼魅般的身法,在人群中製造著混乱与死亡。
偶尔,他会引动周遭的阴气形成小范围的、令人骨髓发冷的阴风漩涡,捲起地上的落叶尘土,更添几分邪异氛围。
整个战斗过程,看起来就是一个掌握了诡异邪法、肉身强横、身法鬼魅的“妖女”,在用一种极其残忍而邪门的方式屠戮生灵。
囚车里的倖存者早已嚇得魂不附体,死死缩在角落,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看不清具体招式,只能看到那“妖女”身影飘忽,指尖带著不祥的光,所过之处,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官差们要么痛苦疯魔,要么僵立毙命,死状诡异。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那令人作呕的、混合著檀香的邪异气息。
“邪崇!有邪崇!!!”
“哈哈哈哈!杀的好杀的好啊!”有一名囚徒把脑袋撞到囚笼上,疯狂的喊著:“是天女!这是天女来清洗人间了!哈哈哈哈!都杀了!都杀了!”
当最后一名官兵在阴风与幻象中精神崩溃,被周舜一指点了眉心,瘫软在地时,山坳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声音。
周舜站在满地或扭曲、或僵直的尸体中间,长裙依旧光洁如新。
他没有看话本宋的尸体,只是背对著他,在心头默念一声:
“安息。”
接著,他站起身,双手再次做出结印的姿態,暗中全力催动【操尸】天赋!
在囚车倖存者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些地上的尸体开始剧烈地、不自然地抽搐起来,然后,他们的血肉仿佛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快速萎缩、乾瘪,皮肤紧紧包裹著骨骼,最终化作一具具如同风乾了许久的乾尸!
这並非是空行母的“画皮刻骨”,而是周舜用【操尸】天赋强行抽取尸体残余精气、加速其腐败乾枯的过程,造成的视觉效果同样惊悚骇人,足以以假乱真!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完成仪式的巫祝,身影缓缓后退,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他没有理会囚车,留下一个符合“空行母”行事风格的、冷酷而神秘的背影。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周舜相信,大金朝朝廷也绝对会有类似阴差那种通过走阴获取记忆的场景。
他不能去救那些囚徒,而是要把他们当做螻蚁一般,不放在眼里。
而等到周舜的身影彻底消失,
囚车里的倖存者才敢大口喘息,连滚爬爬地撞开囚笼,头也不回地逃入深山。
其中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磕头千恩万谢,口中直呼“天女下凡”。
这囚笼的锁,已经暗中被周舜震断。
“不知道……你们还能否活下来……”
周舜远远的望著,
“我没法救人……”
“但好在,我还能杀人……”
“话本宋……我给你报仇了。”
“放心……这是开始……”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爱別离苦锁】。
锁链上,那似哭似笑的扭曲人脸图案,在夜色下泛著幽光。
周舜也笑了。
似哭似笑。
就在此时,
脑海中,
仿佛传来一阵薄膜突破的声音。
神足!【採药九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