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修行者安敢在我神朝放肆? 从活阴差开始发癫成仙
房门重新关上,室內再次只剩下刘道中和明妃两人。
刘道中背对著明妃,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却更显压迫:“明妃,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
此刻,明妃脸上的娇媚与无辜终於如潮水般褪去。
她闭上双眼,眉心那枚逆“卍”字符骤然加速旋转,散发出幽幽的红光,仿佛在沟通冥冥中的存在。
她的嘴唇无声翕动,似在急切地询问著什么。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疑。
“大人!”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星子县那边的护法空行母……失去联繫了!我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她快步走到刘道中身后,试图解释,“定是它不知何故失控发狂,才做出这等蠢事!此事绝非奴家指使,更与主上无关啊!”
刘道中缓缓转过身,脸上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虚假笑容,目光却冰冷如霜:
“哦?失控?也就是说,都是这失控的空行母自作主张咯?与你等毫无关係?”
他踱步到明妃面前,伸手抚过她眉心的符文,动作轻柔,却让明妃不寒而慄:“明妃,你最好真的如你所说,能管好你手下这些『法器』。”
他凑近明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你应当清楚,朝廷能给你们密乘这份『恩赏』,也能隨时收回去。
通灵一系如今式微,可是眼巴巴地盯著你们碗里的肉呢……若是惹得朝廷不快,削减了你们的人头配额,甚至断了你们的供奉,你猜,你家『主上』会如何奖赏你的『忠心』?”
听到“主上”二字,明妃娇躯猛地一颤,眼底深处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恐惧,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比她此刻赤裸站在冰冷的空气中更为刺骨。
她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被刘道中抬手制止。
“不必再说。”刘道中摆摆手,脸上恢復了几分慵懒,眼神却依旧锐利,“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阵令人极不舒服的、湿漉漉的爬行声。
门被再次推开,一个身影蠕动著“游”了进来。
来者几乎不能称之为“走”。她四肢著地,姿態与蟾蜍无异,浑身皮肤布满令人作呕的脓包与癩痕,散发出沼泽般的腥臭。
最骇人的是,她的头顶竟真的趴伏著一只拳头大小、通体黝黑、鼓著眼睛的蟾蜍,蟾蜍的皮肤与她头皮的癩痕几乎融为一体。
来者抬起头,露出一张麻木呆滯的脸,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赤裸的身体和丑陋的形態,只是机械地爬行到刘道中面前,喉咙里发出“咕嚕”的怪响。
刘道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用袖口掩住口鼻,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厌恶,但语气却儘量保持平和:“蟆女,將你通灵所见,展示给明妃娘娘看。”
“是……大人……”蟆女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
她突然伸出舌头,那舌头竟能探出一米有余,闪电般捲住一只误入室內的飞蛾,缩回口中咀嚼起来,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
刘道中胃里一阵翻腾,强忍著不適,指了指面色变幻不定的明妃。
蟆女转向明妃,空洞的眼眸骤然变得一片惨白,如同覆盖了一层乳白色的薄膜。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周身散发出阴冷的精神波动。
剎那间,书房內的光线扭曲起来,一幅模糊却动態的景象凭空浮现——
正是周舜偽装成空行母,在山坳中以诡异手段屠戮那队官兵的画面!
虽然细节不清,但那飘逸的身法、縈绕的灰粉色光晕、以及官兵们死状之诡异,都与密乘空行母的手段特徵极为吻合!
影像消散,蟆女眼中的惨白褪去,恢復呆滯,重新匍匐在地,如同没有生命的物体。
刘道中冷冷地看著脸色发白的明妃,慢悠悠地道:“证据確凿,明妃,你还有何话说?
约束手下不力,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若是因此坏了你家主上筹谋多年的大计……这后果,你担当得起吗?”
明妃怔怔地看著影像消散的地方,身体微微发抖,这一次,她眼底的恐惧不再是偽装。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书房內,只剩下烛火噼啪的燃烧声,以及蟆女偶尔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刘道中则好整以暇地坐回太师椅,指尖轻轻敲打著扶手,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默剧。
“修行者……呵呵,修行者又怎么了?还不是得在本府面前乖乖听话?”
他心里颇为陶醉的想著:“就算你等有非人伟力,又岂敢在朝廷面前放肆?”
而他不知道的是,
星子县县衙,
又多出了几十具乾尸,
仔细一看,全是星子县的官员,
从县令到师爷,几乎一整个星子县官府的高级官员,都整整齐齐的成了乾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