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残阳 乱世姑娘:穿越女走三国
剧烈的顛簸,刺骨的寒冷,还有胸腔里那火烧火燎的疼痛和窒息感,將林薇从无尽的黑暗混沌中猛地拽了出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那辆失控翻滚、最终撞破护栏冲入江水的救护车里。冰冷的江水涌入车厢的景象仿佛还在眼前,同事的惊呼、病人的惨叫、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似乎还在耳畔迴荡。
但下一秒,更尖锐的痛苦和更真实的感知攫住了她。
冷,彻骨的冷。不是江水的冰冷,而是那种浸透了衣衫、贴在皮肤上、几乎要冻结血液的寒意。
痛,全身散架般的痛。骨头像被拆开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喉咙和胸腔更是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还有……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著泥土、腐败和某种说不清的恶臭,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扭曲变形的救护车架,不是浑浊的江水,也不是医院惨白的无影灯。
而是一片灰濛濛、似乎即將坠落的天空,几缕诡异的暗红色云霞掛在天边,像凝固的血丝。身下是冰冷坚硬、硌得她生疼的泥土和碎石。视线所及,是断壁残垣,烧得焦黑的木樑歪斜地指向天空,几面土墙孤零零地立著,上面布满了刀劈斧砍和烟燻火燎的痕跡。
这是……哪里?
剧烈的困惑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试图移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带来一阵阵钝痛和咳嗽的欲望。她勉强抬起一只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沾满泥污和暗红色血痂、纤细而陌生的手,指甲破裂,手腕处还有几道明显的擦伤和淤青。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虽然因为长期消毒和手术有些乾燥,但绝没有这么纤细,指甲也修剪得整齐乾净。
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
这里显然是一个遭受了严重破坏的小村庄,或者说,曾经是。如今只剩下废墟和死寂。远处似乎还有几缕黑烟在裊裊升起,更远处传来隱约的、像是乌鸦的聒噪叫声,平添了几分淒凉和恐怖。
寒风卷著沙尘吹过,带来更浓的血腥和腐败气味。林薇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具“物体”上——那似乎是一具仆倒的尸体,穿著破烂的、看不清顏色的古代麻布衣服,身下一大滩暗褐色的血跡已经渗入了泥土。
古代?
她的心猛地一沉。
作为医学院的学霸,未来的外科医生,林薇自认逻辑清晰,心理素质过硬,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切,还是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她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了一口气,却被那混杂著死亡气息的空气呛得再次剧烈咳嗽起来,胸腔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是梦?幻觉?还是……传说中的……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震惊和迷茫。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受伤了,而且处境极度危险。在一个明显刚经歷过战乱或屠杀的地方,隨时可能有溃兵、流民或者野兽出现。低温、失血、感染,任何一样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她忍著剧痛,开始艰难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四肢似乎没有骨折,但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擦伤。最严重的是喉咙和胸腔,呼吸时疼痛明显,可能有软骨损伤或轻微骨裂,但幸运的是,呼吸道是通畅的。她摸了摸额头,有点烫,可能在发烧,这可不是好兆头。
她身上穿著一件粗糙的、同样沾满污渍的古代襦裙,料子很差,像是粗麻布,根本不足以抵御寒冷。除此之外,身无长物。
怎么办?
林薇咬紧牙关,冰冷的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是林薇,顶尖医学院本硕博连读的天之骄子,导师眼中未来外科的明星,在急诊科实习时见过各种惨烈场面都挺过来了,绝不能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
她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御寒的东西,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和躲藏。
她尝试著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和眩晕。汗水从额角渗出,和脸上的污垢混在一起。她咬破了下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动。
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周围的废墟,搜寻著任何可能有用的东西。
一个破裂的瓦罐,里面空空如也。
半截烧焦的木头。
几片散乱的、看不出原本用途的碎陶片。
绝望感开始如同冰冷的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臟。
就在她几乎要脱力再次倒下时,她的目光被不远处墙角的一点微光吸引。那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半掩在碎砖下的水囊?
希望之火重新燃起。她调整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向那边爬去。粗糙的地面磨蹭著她的手肘和膝盖,每前进一寸,都无比艰难。
终於,她够到了那个水囊。入手沉甸甸的!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她颤抖著拔出塞子,一股算不上清新、甚至有点土腥味,但绝对是生命之源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滋润了一下如同著火般的喉咙,然后强忍著痛楚,小口小口地吞咽著。冰冷的水流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灼痛感,也让她恢復了一些力气。
有水,就能多撑一段时间。
她靠坐在断墙边,小心地收好水囊。这是她目前最宝贵的资源。
必须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棲身之所。夜晚的寒冷和未知的危险是她现在绝对无法承受的。
休息了片刻,积蓄了一点力气,林薇继续她的搜寻。这次,她在一个半塌的灶台角落里,找到了一把被遗弃的、锈跡斑斑的小砍柴刀,刀柄都有些鬆动了,但锋口似乎还能用。她如获至宝地將其紧紧握在手里,儘管弱小,但这至少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还找到了一小块发硬、看起来像是被踩踏过的麦饼,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拂去表面的脏污,揣进了怀里。非常时期,不能挑剔。
夕阳正在快速西沉,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温度下降得更快了。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必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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