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篝火旁的青囊 乱世姑娘:穿越女走三国
夜色如墨,將临时营地紧紧包裹。两堆小小的篝火在黑暗中倔强地跳跃著,驱散著刺骨的寒意,也映照著围坐眾人脸上疲惫与惊魂未定的神情。
袭击过后,营地瀰漫著血腥与压抑的气氛。伤者的呻吟声断断续续,更添了几分悽惶。张头领安排了人手在外围警戒,其余人则抓紧时间休息,恢復体力。
林薇没有休息。她正跪坐在那名腹部受伤的年轻护卫身旁,借著篝火的光亮,仔细检查他的情况。
年轻人名叫陈五,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林薇之前用乾净布条做的加压包扎暂时减缓了出血,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她轻轻掀开布条一角,发现伤口边缘外翻,虽然没有伤及主要臟器,但创面不小,仍在缓慢渗血。
“疼……”陈五虚弱地呻吟著,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忍著点,血暂时止住了,但伤口必须处理乾净,不然会溃烂发脓,那才真要命。”林薇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这种冷静,在这种慌乱的环境下,莫名地给人一种安定感。
她让之前帮忙的妇人继续用清水,那是烧开后又晾温的,小心擦拭陈五伤口周围的血污,自己则起身,走向那辆青篷骡车。
苏老先生正站在车旁,与张头领低声交谈著,脸色凝重。看到林薇过来,两人停止了谈话,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林姑娘,陈五他……”张头领语气急促,带著关切。陈五是他手下的人。
“暂时无性命之忧,但伤口需要进一步清创缝合,否则感染风险极大。”林薇直言不讳,然后看向苏老先生,微微躬身,“老先生,我需要一些东西。高度酒,越烈越好。还有针,最好是新的,或者用火灼烧消毒过的。线,要结实,最好是丝线或麻线,同样需要处理。另外,若有乾净的棉花或软布,也请给我一些。”
她的话语清晰,要求明確,带著一种专业的气场,让苏老先生和张头领都怔了一下。这个年轻女子,在如此混乱危急的情况下,思路竟然如此清晰。
苏老先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深深看了林薇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对身旁一个老僕吩咐道:“去,將我那坛用来消毒的”烧春”取来。再找找针线筐,按林姑娘说的办。”
老僕应声而去。张头领看著林薇,眼神复杂,之前的轻视和怀疑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和好奇。“林姑娘,你……当真能救他?”
“尽我所能。”林薇没有打包票。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完善无菌条件的时代,任何伤口感染都可能致命。
很快,老僕取来了一个不大的酒罈,还有针线和一个装著些许乾净旧棉絮的小包。林薇检查了一下,针是普通的缝衣针,线是麻线。她將针线在篝火上反覆灼烧,直到针尖微微发红,然后用酒液浸泡。接著,她又將酒倒入一个乾净的陶碗,用来浸泡棉絮和清洗自己的双手——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消毒的方法了。
准备妥当,她回到陈五身边。周围不少难民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带著好奇、怀疑,还有一丝希冀。
林薇深吸一口气,屏蔽掉周围的视线。她先用酒浸的棉絮,再次仔细清洗陈五的伤口。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陈五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剧烈抽搐。
“按住他!”林薇对旁边的两个护卫说道。
护卫连忙上前,死死按住陈五的肩膀和双腿。
林薇面色不变,动作更快。清洗完毕,她拿起那根灼烧冷却后又用酒浸过的针,穿上麻线。
缝合,开始了。
篝火的光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跳跃,映亮了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指稳定得不像话,穿针、引线、穿透皮肤、打结……动作流畅而精准,带著一种奇异的美感。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简陋的篝火旁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而是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陈五压抑的痛哼。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看著这个来歷不明的女子,用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处理著狰狞的伤口。那嫻熟的手法,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態度,深深震撼了他们。
张头领看得目不转睛,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军中大夫处理伤口,无非是敷药包扎,何曾见过如此直接將皮肉缝合起来的?苏老先生捻著鬍鬚,眼中异彩连连,若有所思。
小蝶也醒了过来,靠在一位好心的妇人怀里,睁大眼睛看著林薇忙碌的背影,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林薇心无旁騖。她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关係到一条人命。她儘可能减少对组织的损伤,確保缝合能有效闭合创面,又不过分影响血运。当最后一针打完,剪断线头,她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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