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陨 馈赠 苟在武道乱世专注成圣
“自己”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步。
背后虚空,赤红光芒剧烈涌动,高达十丈的庞大法相骤然凝聚!
法相仍是炎妃儿容貌,却宝相庄严,周身赤红神光繚绕如焰,透著森然鬼气与纯净道韵的诡异融合。
媚態尽消,唯余睥睨一切的冰冷威严,如幽冥踏出的神魔。
“这是……五鬼乱狱经!你是玄……”
青玄山神分身见状,脸上疯狂顿化极致惊骇,仿佛见到某种禁忌,失声惊呼,似欲喊出名號。
然而话音未落,炎妃儿法相已然出手。
巨相双手掐动玄奥法诀,红唇微张,对著山神分身猛地一吸!
一股针对神魂本源的恐怖吸力凭空而生,如宇宙黑洞。
山神分身周身神光如残烛摇曳明灭,他惊恐挣扎,发出无声吶喊,整个虚幻神躯被强行拉扯、压缩,化作一道悽厉金色流光,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吸入法相口中!
法相隨之缓缓消散,红光收敛,回归林慕心窍。
『这就……结束了?一位山神的分身,也这么轻易的……被吞吃了?』
“宝贝郎君~”
炎妃儿慵懒满足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带著饱食后的愜意,“初次联手便有这等收穫,你可真是姐姐的福星,看你这般乖,姐姐便破例替你打扫战场,算是奖励咯~”
话音未落,身体再度被操控著,如精致傀儡,身形一闪,以远超平日的速度穿过尸横遍地的庭院,直达张家深处一面普通石墙前。
炎妃儿借灵识轻易找到机关,操控林慕的手按上某块石砖,法力微吐。
嘎吱——石门滑开,露出昏暗密室。
其內陈设简单:几个敞开的箱子堆满黄白之物,架上零散摆放材质不一的玉瓶,散发淡淡药香,角落还有几本泛黄书籍。
炎妃儿操控林慕,自心窍取出那枚得自黄鼠狼土地的储物戒。
『她』手法熟练,如经验丰富的盗匪,將密室內丹药、金银、书籍一扫而空,尽数纳入戒中,行云流水,毫无迟滯。
整个过程,不过半盏茶功夫。
“慕哥儿,此处可还有未了之事?”
炎妃儿声音再起,带著询问,语气却催促明显;
“那青玄山神本体感知分身湮灭,恐已暴怒赶来,需即刻离开。”
林慕心神微动,王老伯瘫痪在床、气息奄奄的模样,以及苏晓眼中难掩的担忧与善意,浮现脑海。
他沉默一瞬,试探问道:“妃儿姐姐,能否……將些疗伤固本的丹药与少许银钱,悄无声息送至王老伯与苏晓处?最好……不被后来山神探查出来源。”
“哦?”炎妃儿语调微扬,带著玩味调侃,“没想到小郎君倒是个念旧情的贴心人?还惦记那小丫头和老头?”
林慕默然。
“罢了,些许小事,依你。”
炎妃儿似乎因吞噬分身心情颇佳,未再拒绝。
『她』操控林慕身体,如融化的阴影,悄无声息再入夜色。
先至王老伯破败木屋外。
『她』指尖轻弹,一道微不可查红光穿透窗纸。
屋內,被雷声惊醒的王老伯正茫然望漆黑屋顶,忽觉枕下多了硬物。
枯手艰难摸索,触到两个冰凉玉瓶及一小堆沉甸银块。
浑浊眼中先惊后悟,嘴唇哆嗦,老泪纵横,將东西紧捂胸口,对黑暗压抑呜咽,不敢高声,唯肩头不住耸动。
再至村西头苏晓家。
苏晓闺房尚存草药清香,她刚熬完药回房,便见桌上凭空多出几个温润玉瓶、一本陈旧草药典籍,及一锭足供寻常人家生活许久的白银。
少女清秀脸上惊愕一闪,旋即化为明悟与一丝不易察的欣喜。
她快步至窗边,望著西方墨沉雨夜,嘴角微勾安心弧度,轻声道:“林大哥……是你吗?往后定要平安。”
小心收好书籍丹药,眼神愈发坚定。
炎妃儿行事老辣周密,所留丹药皆经挑选,品质控制在凡人可解、不引覬覦之范围,银钱数额也恰到好处。
纵使青玄山神事后以神识细查,亦只当张家遗漏或寻常“机缘”,绝难联想林慕。
事毕,炎妃儿不再耽搁。
她继续操控林慕身体,气息彻底收敛,化一道几与夜色相融的淡薄黑影,转而向与林慕原计划东方青玄城相反的大周边境西方,將速度提至极致,疾遁而去,很快消失於茫茫雨夜与连绵山廓。
约半柱香后。
轰!
一道远比分身降临浩瀚恐怖的神威,如实质天穹崩塌,带著无法形容的愤怒,轰然笼罩整个黑水村!
所有村民,无论睡梦深浅,皆被无可抗拒的心悸攥醒,如遭远古巨兽冰冷瞳孔凝视,瑟瑟发抖,不敢稍动。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光,如九天陨星,撕裂雨幕,径直砸落已成死地的张家大宅。
光散,青玄山神本体显形,面色阴沉如暴风雨前。
他看向大厅中央那满地碎屑、灵光尽失的神像残骸,感受此地残留的、令他熟悉又痛恨的功法气息,耳闻內院被神威压成细微呜咽的女眷哭泣,失去珍贵分身的怒火交织,心烦意乱。
冷哼声中,更为磅礴酷烈神威如无形潮水扩散。
霎时,整个张府內外,压抑哭泣、痛苦呻吟、乃至夜风吹动残破门窗的吱呀声……戛然而止,陷入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青玄山神闭目,强大神识水银泻地,感应空气中每一丝残留的能量波动与气息印记。
片刻,他猛睁双眼,眼中迸射冻结灵魂的寒光与杀意,切齿挤出几个蕴含无尽恨意与忌惮的字:
“五鬼乱狱经……玄灵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