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所有开国皇帝所必备的一个素质，就是不被情绪左右。

就像马皇后即便在不確定穿越真假的时候，还愿意来见他一样。

如果朱元璋真的得知了江衡今天的所作所为，那他必然就不会贸然將自己打杀或者下狱。

毕竟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可只要江衡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对朝廷的价值，將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朱元璋刚刚的那番举动，或许有暴怒的真情实感在里面，但更多的，怕是在试探江衡，看他会不会在惊慌之下，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只是，这般试探没让江衡跪地求饶，气氛就变得有些尷尬……

此刻，面对著朱元璋的问话，江衡低著头，闷声开口。

“史书所载，我只是据实而言罢了。”

朱元璋脸色微沉，心中有些生怒。

这小子，明知道自己想问什么，还偏生避而不答，当真是……

马皇后是最了解朱元璋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

於是，她连忙上前道：“江小哥，陛下也是一时听闻消息乱了心神，你莫生气，只是若如你所说，標儿他……他若真的是因巡视关中染病，那不去巡视，可否能解此劫？”

江衡有些默然，他觉得面前这对帝后，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於是，他摊了摊手，道：“娘娘，我说了，我只是个来自几百年以后的普通人，不是什么能掐会算的神棍，我说的事，都是史书上记载的，至於能不能改变，我也不知道。”

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让老朱再生怒火，忍不住道：“你信不信，咱现在就能让人把你拖下去，让你给太子偿命！”

不是，这话是怎么说的？！

江衡满头问號。

什么叫他给太子偿命，整的好像是他把朱標给咒死了一样……

这封建时代果然没道理可讲。

眼瞧著老朱的暴脾气又上来了，马皇后又推了推他，隨后问道。

“那江小哥，你可知道標儿是染了什么病，我若现在让人去寻良医，能否有法子治好？”

这一回，江衡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思索了片刻，迟疑道：“史书中並未明確记载太子殿下身染何病，不过，后世的学者们倒是有些推测……”

“什么推测？”马皇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语气关切，就连朱元璋也忍不住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盯著江衡。

但偏偏，江衡此时却住了口：“娘娘，我不敢说。”

马皇后一愣，感到有些意外。

她心想你连太子会死的消息都说出来了，別的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但下一刻，她很快就瞧见，江衡的目光看著对面的朱元璋，眼神中带著明显的忧虑。

於是，她似乎便明白过来，道：“江小哥，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陛下都不会怪罪的。”

说罢，马皇后也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朱元璋。

见状，这个从一见面就暴躁无比的朱重八，总算是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仪气度。

他沉默片刻后，到底是頷首道：“便如皇后所言，今日你不管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过后绝不追究。”

这话说的郑重，看得出来，老朱是认真的。

不过，想想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江衡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他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老朱的神色，谨慎开口。

“那我就说了，陛下您別生气，在后世学者的研究当中，他们基本都认为……”

“懿文太子朱標，就是被洪武皇帝给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