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污自保,以攻代守? 大唐:穿越李承乾搅它个天翻地覆
他今日所求,只怕便是……求废!求死!求一个……轰烈之名,留一个……让陛下背负千古骂名的机会!”
李世民放在桌面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长孙无忌的分析,与他心中的惊悸不谋而合。
此时,一直沉默的房玄龄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比长孙无忌更显苍老,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穿透力:
“陛下,赵国公所言,鞭辟入里。太子殿下今日种种,確乎……非狂即谋。”
他微微摇头,“然老臣细思,除却求废求死这玉石俱焚一途,或许……还有另一层。”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都看向他。
“自保!”房玄龄缓缓吐出两个字,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陛下明鑑,太子殿下处境……岌岌可危。魏王虎视眈眈,朝野物议沸腾,加上殿下……足疾心疾,陛下……近岁亦多有不豫之色(指李世民对太子的不满)。”
他看向李世民,语气恳切:“殿下今日惊世骇俗之语,看似求死,实则……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以此等极端之举,暴露於朝堂,固然凶险万分,却也……將自己置於所有目光之下!”
“何解?”李世民追问。
“经此一事,”房玄龄解释道,
“太子殿下无异於將自己绑在了『忠孝仁义』的柱子上,同时……也將陛下,將朝堂诸公,甚至將魏王,都置於了这柱子的审视之下!
他成了最危险的靶子,却也成了……最难被轻易拔除的靶子!
陛下若再动他,需得慎之又慎,否则便是……应了他今日『因言废储』的指控!
魏王若再行构陷,亦需掂量这满朝目光!此乃……绝境中的自污自保,以攻代守!”
房玄龄的视角,提供了一个更悲凉也更复杂的原因——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太子,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自己爭取一线喘息的生机,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的风险。
李世民沉默了。
他靠在宽大的御座里,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炭火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映照出他內心的惊涛骇浪和艰难权衡。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冰冷的清醒:
“辅机所言,合情。玄龄所虑,亦有其理。”
他目光扫过两位重臣,最终定格在虚空:
“承乾……朕的这个儿子,无论是求死求废,还是以攻代守自保其位……他……似和以往有了不同?”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另一个更熟悉、也更令人头疼的形象又猛然撞入李世民的脑海:
李承乾最后那番“论学”的辩词言犹在耳:“儿臣只是在论学……求教……求解心中之惑!”
李承乾把自己那番大逆不道、直戳肺腑的詰问,轻飘飘地归咎於“学问未精”、“困惑难明”!
以他常掛嘴边的『圣人之言』包裹,这让他不能像对待平常的忤逆轻易惩处李承乾。
李世民微微凝眉:“可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他一贯的……狂悖底色?!”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离开后,李世民独自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