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四策之论(求月票!) 大唐:穿越李承乾搅它个天翻地覆
可那“公正”的大旗高悬,他们连反对的理由都找不到,只能哑口无言,內心焦灼。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再次匯聚到那掌握著最终裁决权的帝王——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冕旒珠帘后的面容沉静如渊,但那深邃的眼眸深处,却似有惊涛翻涌!
这四策,何止是“可行”?简直是石破天惊!
它们勾勒出的,分明是要彻底重塑大唐选才根基的宏图!好大的气魄!
就在这寂静被凝重填满之时,长孙无忌缓缓出列,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感佩”之色,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
“陛下,太子殿下忧心国本,锐意革新,此心…老臣感佩至深。”
他先定下基调,堵住接下来可能被指“因循守旧”之口。
“然,”他话锋一转,流畅得没有一丝滯涩,仿佛只是陈述再自然不过的顾虑:
“『糊名誊录』之法,前所未有。
州试、省试,生员动輒数千。誊录所有试卷,需耗费多少人力?多少时日?
恐地方州县力有不逮,徒增扰攘;更令应试士子久候难安,滋生怨望。此其一也。”
“再者,”他目光平和地扫过几位出身大族的官员,“『迴避轮换』,立意虽佳。然天下州县官员,盘根错节,亲故牵连者眾多。
若依此严规,恐致一时之间,竟无足够合例考官可用!若因此延误考期,岂非有失朝廷取士之诚?寒了天下士子之心?此其二也。”
他避谈“恩门”核心矛盾,只揪住操作上的“困难”和“代价”——劳民伤財、耗时费力、可能误期、无人可用,以此筑起一道看似合情合理的“软墙”。
“殿下为国为民之心,老臣深感佩服。”他姿態放得更低,带著老成谋国的恳切,
“然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急不得。老臣愚见,此四策…或可择其推行较易、见效较快者,先行一步?待积累经验,再徐徐图之?”
他最终落脚在“择易先行”,实则是要將最具顛覆性的“糊名誊录”和严苛的“迴避轮换”打入冷宫或无限期拖延。
太子李承乾今日所献之法,立意高远,直指“结党营私”之弊,字字句句皆立於庙堂大义之高標,更兼以“天子门生”之论,深契陛下之心!
此等占据煌煌正道之策,若强行回绝,非但徒劳无功,反会落人口实,显得己身恋栈私利,不识大体,
甚至……有结党自固、抗拒天威之嫌!
所以,长孙无忌只能姿態恭谨赞同,但话里却绵里藏针。
房玄龄紧隨其后出列,神情专注,显然还在仔细权衡太子之策。他对李世民深揖一礼:
“陛下,太子殿下洞察积弊,所陈四策,条分缕析,直指要害,臣…深以为然。”
他首先明確肯定了李承乾的洞察力和方案的针对性,与长孙无忌的迴避形成对比。
“然则,”他话锋微转,显示其务实本色,“赵国公方才所虑之实务,確非空穴来风。
『糊名誊录』耗资费时,需详加核算;『迴避』之界定,宽严尺度,亦需审慎考量,以免矫枉过正。”
“故,臣以为,”他目光转向李世民,带著建设性,“当务之急,在於详定章程,务求切实可行。”
他看向李承乾,带著探询与期许:
“譬如『糊名誊录』,可否先於小范围试行?如长安府试、洛阳府试,或国子监岁考?
如此,一则验证其实际效果,二则核算其具体耗费,三则…在实践中完善其法度细节。
若试行有效,再推及四方,方为水到渠成。”
他提出了“小范围试点”的核心策略,为改革设置了一个“实证可行”的缓衝带。
这既非全盘否定,也非盲目支持,而是要求实证。
他的目光也扫过太子,带著探询和期许,希望太子能接受这个更稳妥的路径。
隨即,他话锋再转,明確支持两项:“至於『殿试钦定名次』、『设立监试院』二策,臣以为立意高远,既能彰显陛下识人明断之天威,又能强化督察之力,可即行议定细则,颁行天下!”
他明確支持阻力相对较小、皇权收益显著的两项作为第一步,显示其支持改革的实质倾向,是对太子关键的“条件性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