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恶讖(chen) 大唐:穿越李承乾搅它个天翻地覆
这流言,如同精心培育的蛊虫,精准地附著於市井閒谈、懵懂童谣、士林清议、权贵私语这些“血肉”之上,悄然滋生、蔓延。
它避开了朝堂政爭的锋芒,恶毒地刺向那无法抹去的生理缺憾,並將其无限拔高,直指大唐储君最核心的合法性——天命庇佑与形象根基!
东宫·显德殿
流言的毒雾,终究无孔不入地渗入了东宫的高墙。
左卫率副率杜荷,脸色阴沉得如同殿外的铅云,他步履沉重地走到李承乾的书案前,將一卷誊写得密密麻麻的素帛密报,轻轻放下。
“殿下。”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乾涩紧绷,紧抿的嘴唇和攥紧的拳头,泄露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李承乾放下手中硃笔,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素帛。
上面清晰地记录著“跛龙焉能御九天之重”的恶毒字眼,以及童谣全文、茶肆“高论”。
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芒刺。
殿內侍奉的宫人,早已屏息垂首,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呵。”
良久,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李承乾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凉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素帛上“跛龙”二字,指尖的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在丈量这恶毒的分量。
“好一个『跛龙』……好一个『九天之重』……”
他的声音不大,平静无波,却像冰棱刮过琉璃,清晰地刺入殿中每个人的耳膜,
“孤这位好四弟,这背后捅刀的本事,倒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没有预料中的暴怒拍案,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只有那平静之下,汹涌如冰下暗流的凛冽杀机,让殿內的温度骤降!
“殿下!”杜荷再也按捺不住,单膝跪地,声音因悲愤而微颤,
“此等恶讖(chen),包藏祸心!直指天命,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臣请殿下即刻面圣!奏明此等奸邪构陷之举,请陛下下旨彻查源头,將那造谣生事、祸乱朝纲之徒,绳之以法,明正典刑!”
李承乾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杜荷激愤的脸上,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
“杜卿,”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觉得,此刻去向陛下哭诉,状告魏王散布流言,陛下…会如何处置?”
杜荷一滯,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陛下会信吗?
即便信了,为了这“捕风捉影”的市井流言,去重惩如今圣眷正隆的魏王?
恐怕最多是申斥几句,甚至…甚至陛下会觉得太子小题大做,气量狭小。
李承乾自问自答,嘴角那冰冷的弧度加深:“陛下或许会查。但查出来的,多半是几个市井泼皮,或是被拋出来顶罪的可怜虫。
那真正的毒蛇,依旧藏匿於暗处,笑看孤的窘迫。而孤…”他顿了顿,目光如电,
“则坐实了『恼羞成怒』、『被戳中痛处』的名声。此等流言,非但不会平息,反会如野火般,烧得更旺!
只因…他们看到了,这箭,射中了靶心。”
他缓缓站起身。跛足踏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那“跛龙”的恶讖之上,沉重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