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急,待其喧囂至顶点 大唐:穿越李承乾搅它个天翻地覆
房遗爱和苏勖正眉飞色舞地稟报著流言传播的“大好形势”。
“殿下!您真是神了!”房遗爱諂媚地几乎要趴在地上,
“如今长安城里,明里暗里都在传那『天意』!东宫那位,怕是正躲在被窝里发抖呢!这『跛龙』之名,他这辈子都休想洗脱了!”
“哈哈哈!好!遗爱此事办得甚合孤意!”李泰畅快大笑,肥胖的身躯在锦墩上挪动,震得案几微晃。
私底下,他已自称『孤』!
他抓起一颗硕大的西域葡萄塞进嘴里,汁水四溢。
笑罢,他眼中闪过一丝谨慎,压低声音:“可曾…留下什么首尾?”
“殿下尽可宽心!”苏勖胸有成竹地拱手,
“所有经手之人,皆隔了数层不相干的生面孔,源头早已斩断。
所用者,非是市井亡命,便是对殿下忠心耿耿、隨时可舍的忠僕。
纵是百骑司那些鹰犬去查,也休想嗅到一丝魏王府的气息!”
“嗯,善!大善!”李泰彻底放心,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又端起金杯痛饮了一口美酒,仿佛饮下的是李承乾的败亡。
然而,在烛光稍显昏暗的角落,柴令武与崔仁师默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深深的不安。
这计策太毒,太险。
陛下和太子的毫无动静,都像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让他们心头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长安城的上空,阴云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跛龙”的诅咒如同无形的幽灵,在街巷坊市间游荡。
一场酝酿於沉默之下的狂风骤雨,似乎隨时都將撕裂这虚假的平静。
各方势力,都在黑暗中绷紧了弦,等待著那必將到来的、更惨烈的碰撞。
……
“跛龙”的阴霾尚在街巷间游荡,一股更凌厉的罡风,裹挟著森然寒意与诛心的锋锐,猝然撕裂了长安虚假的平静。
东市·铁器坊外
日头毒辣,铁砧火星四溅。张铁锤古铜色的脊背汗如雨下,他抓起水囊猛灌几口,和几个匠友蹲在槐树稀薄的荫凉下,就著咸菜啃硬胡饼。
汗水和铁锈味混在一起,正是坊间汉子最熟悉的气息。
忽地,街角奔来几个总角孩童,拍手嬉跳,那刺耳的调子又钻进耳朵:
“龙行九天风云动,一步一瘸天地崩!”
“呸!”张铁锤一口啐出嘴里的饼渣,浓眉拧成疙瘩,“又是这帮小崽子!唱这丧气调,也不怕烂了舌头根子!”
旁边蹲著的学徒王栓子,眼珠滴溜一转,压低嗓子凑近:
“张叔,消消火!俺昨儿在漕河扛活,听那撑船的老把式吼了个新段子,解气得很!专克这晦气歌!”
他清了清沙哑的喉咙,猛地挺直腰板,带著铁器坊特有的粗糲腔调,吼声穿透了叮噹的打铁声:
“胖虎妄举山河鼎?
痴心沼塞舟难动!
脂流成川掩腥风!
金鳞耀破承乾殿!
残甲空留郧乡冢!”
最后那个“冢”字,被他拖得又长又响,带著一股子狠劲儿。
匠人们先是一愣,隨即哄然炸开!
“胖虎?哈哈哈!胖虎想顶大鼎?笑死俺了!”张铁锤蒲扇般的大手拍得大腿啪啪作响,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