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辅会厂公,同人不同命【求月票,更阴险】 黑心崇禎:朕只画饼不背锅
思虑片刻,魏忠贤继续道:“皇上年轻,要个清名,咱家理解。一切……就拜託黄先生周全了。”
“不求多,但求一个安稳,莫要让咱家这把老骨头,死后还不得安寧吶……”
黄立极与魏忠贤达成平安落地的共识,便起身告辞。
魏忠贤没有挽留,亲自把他送出中堂。
时至如今,他只能倚重这位首辅,万万不敢似往常那般怠慢。
没多久,门子报称次辅施凤来求见。魏忠贤连忙亲自出迎。
跟黄立极交谈完,魏忠贤越来越感觉自己提议“內阁票擬”恐怕是步臭棋,一时未能琢磨剔透,心中莫名惊慌。
而这个时候,每一位愿意来府中走动的朝廷官员,都弥足珍贵,他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施凤来十分享受魏忠贤的尊重,入座后便言明来意——明里是为魏忠贤的“荣退恩赏”,暗里也隱晦地透露皇帝对黄立极年老体衰的嫌弃,以及对自己的勉励。
魏忠贤何许人也,闻弦歌便知雅意,道:
“施阁老年富力强,见识不凡。咱家这些年来,对待自己人,从未吝嗇过。如今咱家虽退,这朝中故旧仍在,將来或也可为施阁老略尽绵力……”
他暗示施凤来,若能在此事上为他爭取到更多实惠,他留下的政治遗產和人脉,未必不能为其所用。
他魏忠贤,曾经叱吒风云的大明九千岁,现在也就只剩下这点筹码了,希望能够发挥作用。
虽然他还没有画饼的概念,但多年积累的政治智慧,使其习惯性地许之以利。
施凤来立刻吃下这个大饼:“厂公放心!下官深知厂公於国有大功,岂容小人詆毁?来日票擬,下官定据理力爭,必不使厂公寒心!有些人年纪大了,未免过于谨慎,恐负圣意与厂公之望!”
他果断地踩了黄立极一脚,將自己塑造成敢於任事的形象。
两人商议过后,魏忠贤亲自把施凤来送出后门,再次满足他对权力的渴望。
在门外徘徊,犹豫如何与魏忠贤商议的张瑞图,看到施凤来离开,连忙招呼魏忠贤:“魏厂公!下官张瑞图有礼了!”
已经转身准备回屋的魏忠贤身形一顿,正欲回身迎接张瑞图——他又想起黄立极、施凤来均提到皇帝在御前会议上全程无视张瑞图之事,马上就改变了注意。
他悠悠道:“唉!年纪大了,竟然以为有人喊咱家。”
说罢,魏忠贤摇了摇头,径直走回屋內,留下拱手行礼的张瑞图在风中凌乱。
魏厂公他……竟然也在躲避我!
张瑞图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淹没,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整宿整宿地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皇上为何无视我?自皇上登基以来,自己从未有与他意见相左啊!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对自己呢?
难道因为自己討好魏忠贤,为他写生祠碑文?
不至於吧,皇上还要给魏忠贤荣退恩赏;黄立极、施凤来也是阉党的,皇上还对他们委以重任,为何独独不待见自己?
张瑞图百思不得其解。
想著想著,满腔的怨念就转移到魏忠贤和黄立极等阉党成员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一个眼神,你们就急著跟我切割?一个个避之如蛇蝎?
魏忠贤,我张瑞图为你得罪了天下人,被千夫所指,你竟然因为皇上一个眼神,就连见都不肯见我?
张瑞图越想越气,一个咕嚕就从床上爬起来。既然睡不著,那就不睡了!但是,以后你们也別想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