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只有魏忠贤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求月票】 黑心崇禎:朕只画饼不背锅
他自以为安全落地的“內阁票擬”,儼然成了绞死他的第一根绳索。
当他用“自请公议”换来一线生机,最终极有可能变成自己亲手为自己搭建的、公开处刑的断头台。
魏忠贤茫然四顾,只觉得这满朝皆是想要致自己死地的文官,却浑然不知真正敌人竟是他始终寄予厚望的小皇帝。
因为,请內阁票擬,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安全退路。
將他推向绝境的,是杨维垣和东林党人。
而高坐龙椅的小皇帝,始终没有表露出来任何的敌意,甚至,在群臣两次攻訐之时,皇帝还隱隱有回护之意。
所有的斗爭、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仿佛都尘埃落定。
各方势力似乎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至少保住了底线。
只有一个彻底的输家,就是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忠贤。
这口名为“特例公议”的锅,被魏忠贤他自己、他的盟友以及他的敌人,共同焊死在了魏忠贤的背上。
只有魏忠贤受伤的世界,在今天的小朝会上,终於又一次达成了。
而黄立极,虽然没有直接受伤,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自认为內阁权力扩张的票擬內臣致仕,已然成为真正的烫手山芋。
他领衔的“荣退恩赏”,写轻了,魏忠贤不满意,可能反噬他;写重了,坐实他“阿附权阉”,窃取皇权,杨维垣和东林党不会放过他。
无论他写轻写重,杨维垣和东林党都会百般挑刺,都会把他和魏忠贤往死里整。
可以说,从他妄图干涉內臣身后事那一刻起,他就在消耗自己的政治生命。
黄立极甚至感觉到,领衔票擬魏忠贤“荣退恩赏”,极有可能是自己作为內阁首辅的最后一个任务。
可笑他昨日还鄙夷小皇帝是地主家傻儿子,才过一日,竟然发现自己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想到这里,黄立极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泄了,顷刻间仿佛又老了十岁。
三个议题下来,朱由检感到口乾舌燥,肚子也是饿得频频告急。
这时,王承恩已经根据朱由检早前的提示,问了时间回来稟报结果:“稟皇爷,巳时已过,现在是午时了。”
我去!才三个议题,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还有这么多议题没论,今天这小朝会,不得开到下午去——我中午还要给这群飞禽走兽管饭?
一想到內帑空空如也,老鼠跑进来都得包含热泪哭出去,还要给这帮尸位素餐,一心献祭皇帝和卖国的傢伙管饭,朱由检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特別是,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加班开会。
从凌晨三点起床,紧张筹备,再到朝会上几个小时的激烈交锋、勾心斗角……
朱由检觉得,原身崇禎真是个劳动模范,竟然是除了老朱之外第二个坚持每天朝会的皇帝。
这皇帝的工作强度,简直比后世“996”“007”福报还要恐怖。
都当皇帝了,还卷个毛线啊!要卷也是那帮大臣们卷啊!
朱由检不再犹豫,直接对王承恩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