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朝堂爭辩 大明:让你修宫殿,掀起工业革命
直观的演示,让眾位官员连连称奇。
朱高炽看著沙盘,又看了看手中清晰的预算对比图,微微頷首。
他最关心的便是预算开支和工程质量,林墨的方案在这两点上都无可挑剔。
“好了。”朱高炽抬手制止了还想爭辩的李友直,“数据翔实,演示清晰,林主事的预算案,甚合孤意。”
这时,工部左侍郎李友直立刻出列,他並非汉王党,也不是太子党,但却是最坚定的保守派。
李友直躬身道:“殿下,林墨所提新案,看似节省,实则捨本逐末!工程之道,首重规制与稳妥,此乃祖宗成法!旧案预算虽略显宽裕,然正合宫室营造之体统,留有充分余地,以敬天神,以应不测。若按新案,一味追求节省,滥用所谓『新法』,坏了礼制规矩,即便建成,亦有违宫闕应有的庄重气象,臣恐其得不偿失,延误了宫城兴建之大计,臣等万死莫赎!”
他坚信一切造作都应遵循古制,效率再高,质量再好,若不合“礼”,便是歧途。
周礼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出列附和:“殿下,林墨年轻气盛,勇於任事是好事。然其用心,恐怕未必全然为公!”
他环视一圈工部同僚,说道:“林墨將预算压得如此之低,是要显得我工部上下此前皆是无能之辈吗?还是要藉此凸显他一人之能?此等行径,乃是坏了我官场规矩,非是同心协力为朝廷办事之道!其心可诛!”
周礼这番话极具煽动性,瞬间將技术问题引向了人品和官场规则的批判,果然让不少原本中立的工部官员对林墨也產生了反感和戒备,交头接耳之声四起。
林墨尚未露面,已然成了部分官员眼中的“异类”和“麻烦製造者”。
李友直强调“礼制规矩”和“祖宗成法”时,端坐於侧的太子朱高炽並未立刻驳斥,他性格宽厚,且深知此类爭论难以短时间內说服,只是静静听著。
然而,立於其侧后方的朱瞻基,却是眉头紧锁,毫不客气地瞪了李友直一眼,嘴唇微动,虽未出声,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迂腐之极!国事艰难,岂能一味泥古?
朱高炽又请其他官员发表意见,这些官员也纷纷发言,无非是强调旧案的“稳妥”和新案的“风险”,绝口不提预算的巨大差距。
朱高炽笑了笑,再次望向王景慎:“王公公,你作为总监工,有何话说?”
王景慎走出队列,將早已准备好的图表呈上。
“殿下,诸位大人。奴婢以为,工程之道,在於『效』与『实』。效,乃效率。实,乃实效、实惠。空谈稳妥而靡费国帑,非臣子所为。”
他手上扬著图表:“这份表疏,同样是林主事的手笔。诸位大人不妨一览。就说这旧案运输费,核算依据为何?每料木材运费竟高达二百两银?而臣查证去岁漕运市价,同等距离,仅需五十两。此一项,旧案便虚耗白银数百万两!”
“旧案人工,徵调民夫五千,核算工期半年。然据林主事实地测算並参照宋代《营造法式》,採用新法分工协作,三千民夫,四个月足矣!此又可节省大量口粮、工钱及管理开支。”
“至於林主事在预算案中提到的『標准化』、『流水作业』,”王景慎继续道,“並非卑职臆想。秦之箭簇,统一规制,故能保证箭无虚发。长城砖石,亦有法度,方能绵延万里。此乃將作之大智慧!让工匠专精一艺,则熟能生巧,速度与质量自然提升。”
王景慎侃侃而谈,每一个数字都掷地有声,每一处对比都清晰明了。
那些原本准备用大道理压人的官员,在具体的数据面前,变得哑口无言。
李友直脸色铁青,强辩道:“数字终究是数字!工程瞬息万变,岂能尽如林墨凭空捏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