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结局:江屹、江予安 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
江砚钦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洗耳恭听,江太太。”
季夏微微仰起脸,目光清亮地看进他眼底:“第一,我十八岁生日那晚。”
她顿了顿,看著他瞬间僵住的身体,慢悠悠地继续,“我喝醉了,去在花园里找傅弈琛。”
她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然后,有个『叔叔』过来,给我指了条错路。等我晕乎乎走到没人的地方,就被某个『趁人之危』的傢伙,偷走了初吻。”
江砚钦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深邃的眼眸里,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风暴般席捲而过。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她想起来了?
不是简单的情感接纳,而是连细节都记得?!
“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还没说完呢。”季夏打断他,佯装生气地瞪他。
“第二!后来是谁,故意製造车祸,骗我为他心软,每天照顾他。结果都是演给我看的?嗯?”
她每说一句,江砚钦眼底的光就亮一分,那是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而且,她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著笑,没有恐惧,没有头痛,只有一种终於抓住他把柄的小小得意和甜蜜。
困扰她许久的ptsd,那层隔开情感与记忆的冰冷玻璃,在此刻,阳光之下,消融殆尽。
她不再只是知道他们相爱,她是真切地感受並记得他们相爱的每一个瞬间。
“还有……”季夏还想继续“数落”。
江砚钦却再也忍不住。
他將她从摇椅里打横抱起来,动作快得让她低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江砚钦!你干嘛!”
江砚钦低头看她,眼眶通红,嘴角却扬起一个弧度。
“探討一下,你的初吻和你未来的每一个吻,最终归属权。”
说著,他已抱著季夏,大步朝臥室走去。季夏捶他肩膀。
“放我下来,安安还在呢。”
可显然,某位爸爸根本不准备理会。
臥室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声音。
阳台恢復了安静。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来,三个月大的小江屹,躺在柔软的小床上,乌溜溜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听到了关门声。
小傢伙眨了眨眼,表情平静得不像个婴儿。
似乎从他有记忆起,虽然只有三个月,就已经很清楚地认知到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妈妈是第一位。只要爸爸靠近妈妈,他就被自动忽略。
不过,他不在乎。
小婴儿翻了个身,肉乎乎的小手在身旁摸索。
外婆买的毛绒兔子被他推到一边。
妈妈选的彩色摇铃碰都没碰。
他的小手最终抓住了婴儿床角落里,一个被藏得很好的冰凉坚硬的东西。
那是昨天爸爸回家时,趁外婆不注意,悄悄放在他手边的。
一把通体乌黑的训练用“模型枪”。
巴掌大小,金属材质,拆除了所有危险部件,但保留了精密的机械结构。是江砚钦从境外某个训练营带回来的“纪念品”,本该锁在书房的藏品柜里。
吴美玲要是看见这个出现在婴儿床,估计能当场晕过去。
可此刻,小江屹却把它攥得紧紧的。
他好奇地摸著那些冰冷的线条,小手笨拙地摸索著。
然后,不知碰到了哪里。
模型內部精密的弹簧和击锤被触发——
“砰!”
一声低沉的经过消音处理的闷响,在安静的阳台上炸开。
声音大得足以让普通婴儿嚇哭。
可小江屹没有。
他愣住了。
乌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著手里这个会“说话”的奇怪玩具。
然后——
“咯咯……”
他笑了。
清脆的毫不掩饰兴奋的笑声,从婴儿床里溢出来。
他费力地举起“模型枪”,又试著按了按刚才那个地方。
“咔噠。”
没有响。
他不气馁,继续摸索,小手在金属表面认真探寻。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小脸上,那双和江砚钦如出一辙的深邃眼睛里,闪著纯粹的好奇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兴奋。
臥室里。
江砚钦正把季夏放在床上,俯身吻她。阳台传来的那声闷响让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季夏推他:“什么声音?”
江砚钦侧耳听了听。
隨即,阳台传来了儿子清脆的笑声。
他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然后重新將季夏按回床上,吻住她的唇。
“没事。”他在她唇边低笑,“你儿子,找到他的玩具了。”
季夏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用吻堵了回去。
“江砚钦……”她含糊抗议。
“专心。”他抵著她额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阳台上。
小安安终於又找到了那个神奇的开关。
“砰!”
又是一声。
他笑得更开心了,小脚在空中兴奋地蹬了蹬。
他还不懂什么叫危险分子,也不懂什么叫家庭地位。
但他知道,手里这个冰凉的东西比那些毛绒兔子有趣多了。
也知道,当爸爸抱著妈妈离开时,他最好自己玩自己的。
阳光温暖,微风拂过。
婴儿床里,三个月大的小江屹抱著乌黑的“模型枪”,玩得不亦乐乎。
而臥室里,他爸爸妈妈的“归属权確认仪式”还在继续。
一切都很和谐。
一切都很……江家。
阳台的玻璃门映出一家三口的剪影。
床上交叠的身影,和婴儿床里独自探索的小小身影。
一个妈妈,和两个“危险分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