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馆 东京,怪谈租客们总想攻略我
“笨蛋笨蛋笨蛋,麻烦麻烦麻烦!”
今井璃音觉得全日本的人都该死,他们通通愚昧,无知,傲慢又自大,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比谁都更加骯脏。
不以恶行为耻,而以“被社会发现恶行”为耻,价值观卑劣又扭曲。
这样的蛆虫,就该成为妖鬼怪谈们嘴巴里的点心。
而现在,有蠢货想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些蛆虫们的命。
她又怎么能够接受?
咬牙切齿的女人踢飞脚下另一只断跟的高跟鞋,沿著原路赤足飞奔。
所幸源佑川腿短,脚程慢,今井璃音呲牙咧嘴地踩过碎石小径,总算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源佑川正神色急切地向路人打探酒吧的位置——
没错,他迷路了。
源佑川常年蜗居在家,本来就有些轻微路痴,又是第一次来到上野公园,在左拐右拐中不慎迷失了方向。
男孩环顾四周,很快盯上一位提著大袋甜品的路过青年,连忙上前询问。
“请问,您是否知道jane eyre酒吧的具体位置在哪,我好像有些迷路了……”
浅野司瞅著问路的源佑川,眉头紧蹙,估摸著眼前男孩大抵还是未成年,沉声回道:
“那里可不该是你这样的孩子去的地方,你一个人来的这里吗?”
在日本,法律明文规定不允许向未满20岁的未成年人售酒,违者將会被处以高额罚款,乃至吊销营业许可证。
浅野司已经不想再给工作地点添麻烦了。
为了打消源佑川的念头,他直截了当道:
“我就是jane eyre酒吧的员工,很抱歉,我们店里不会招待未成年人。”
哎,这位先生是酒吧的员工?
源佑川一怔,急切道:
“那个,先生,虽然你可能很不解,但现在千万不能回去酒吧。”
不能回到酒吧里?
浅野司的额头冒出一连串大大小小的问號,心道莫不是昏迷的客人被发现,被误以为是杀人案件了,迟疑道:
“嗯,我刚刚下班,今晚上应该不会再回去了……”
“酒吧內现在有十分危险的反社会分子存在,请先生千万不要再回去了。”
源佑川板起小脸,神色郑重道。
欸……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啊。
自己居然被称作反社会分子了吗,不不不,这件事情怎么说都不应该由我负责吧。
混蛋,我可是受害者之一啊!
浅野司心虚地嘀咕道,拍著胸脯保证今晚绝不会再回酒吧,却早早准备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那个,还请先生告诉我酒吧的具体……”
嘭!
悄悄潜伏过来的今井璃音冷不丁地一拳砸在源佑川的后脑勺上,男孩白眼一翻,缓缓软倒在今井璃音怀中。
欸?
又发生了什么。
今晚起起落落,落落起起的剧情发展几乎快消磨掉浅野司的思考能力,他错愕地凝视著今井璃音——
后者正动作嫻熟地將男孩扛在右肩膀上,就像扛著一头昏死的狗或者其他动物。
“哟,帅哥,打扰到你了。”
“嘛,国中的孩子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中二想法,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浅野司眨巴眼睛,犹豫著点点头。
“嗯,帅哥是酒吧的员工吧,请问您方才是否发现酒吧里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呃,並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今井璃音轻舒了口气,绷紧的臂膀终於放鬆下来。
就像蛇分有毒和无毒一样——怪谈也不全是嗜杀的。
但正常人遇见蛇的第一反应,都理应是儘快逃跑才对。
只有某个书呆子除外。
今井璃音腹誹道,心情骤然愉悦起来,看向浅野司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嗯,还长得挺帅的。
“帅哥,加个line?”
浅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