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朱灵趁马超愣神之际，忙策马向于禁方向靠拢。

援军一到，曹军士气大振，很快衝开西凉士兵，往东北方向撤退。

“穷寇莫追！”马超伸手拦下韩遂等人。

杨秋却高声反对：“敌军溃逃，我军正该乘胜追击，一举將曹操赶出关中！马將军为何阻拦？”

侯选等人也纷纷附和。

马超道：“曹军今晚中了伏击，且夜色不明，猝不及防才败退。若我军追击，必会逼得他们背水一战，生死关头，其士气陡增，我军怎敌？”

杨秋满脸不服，叫嚷著要追杀曹军，连韩遂也有些意动，开口劝道：“孟起，如今全军斗志昂扬，何不一鼓作气？”

马超望向眾人，心中冷笑，这些人方才只在后方吶喊，追杀零散曹兵，根本没正面碰过曹军主力，自然不知其凶悍。

再看自己麾下的西凉军，那可是联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此刻已被冲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

何况那杨秋，怎么看都是居心叵测。

他心中一动，瞥了眼叫嚷最凶的杨秋、侯选，朗声道：“甚好！既然我军士气如虹，那便追击！令杨太守、侯將军率本部兵马为先锋，全速追击，其余各部隨后接应！”

杨秋与侯选顿时傻眼，不是要一起杀向曹营吗？派二人当先锋是什么意思？

这两部兵马才两万，衝去曹营，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侯选结结巴巴道：“马將军...不是说一起追击吗？”

他满心委屈，不过是喊得大声些，怎就成了先锋？

马超指著西凉军：“你们看看，我部伤亡惨重，哪还有再战之力？”

侯选这才细看西凉兵的惨状，不禁倒吸凉气。

即便自己部兵力翻倍，也未必能胜这一万西凉军，可见曹军確实强悍。

马超举起韩遂的佩剑，对杨秋厉声喝道：“杨太守，还不执行军令？”

杨秋彻底慌了。

联军不善攻坚，他原想怂恿眾人追击，若强攻曹营必败，他再趁机浑水摸鱼，却没料到马超竟会派他当先锋。

他忙向韩遂投去求救的目光。

韩遂无奈，联军终究是整体，若马超逼杨秋、侯选出战，损失的也是联军力量。

他开口劝道：“孟起，没想到西凉军伤亡这般重，追击之事便罢了，先好生善后休整吧！”

马超见庞德、马岱两队骑兵正缓缓靠拢，便冷哼一声，转身朝二將走去。

韩遂苦笑一声，挥手命各部速派人打扫战场，同时加强警戒，防备曹军突袭。

“令明，伯瞻，战况如何？”马超迎上庞德与马岱。

庞德嘆道：“虎豹骑名不虚传！虽遭我军突袭，却阵脚不乱，反击有力，与我西凉铁骑不相上下。”

马超点头，这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指向西凉军：“你二人速去善后！”

庞德与马岱领命而去。

马超步进韩遂中军大帐，见韩遂面带喜色，正与诸將高谈阔论。

此前因追击曹军引起的不快，丝毫未减眾人胜后的狂喜。

此前的“半渡而击”，仅是对曹军的偷袭，而此次伏击战，是联军与曹军的首次正面交锋。

此战大获全胜，令联军上下士气大振。

眾人一见马超，皆起身相迎，讚嘆不绝。

马超並未居功自傲，反而逐一表彰诸將功劳。

韩遂看在眼里，暗自感慨，这小子当真与往昔不同，竟这般谦逊，还懂得笼络人心。

他隨即拉马超到身边落座，笑道：“今夜大败曹军，孟起居功至伟，不必谦让。如今我军士气正盛，当约战曹操，一决高下，孟起以为如何？”

约战？

马超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