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三国:我,马超,只想稳健
曹操念其劳苦功高,又知他行事稳妥,特意將押运粮草的重任託付予他。
夏侯渊久经沙场,岂会不知“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且他更明白曹操的深层用意,当时曹军与关中联军在潼关对峙,曹军的后方倚仗洛阳,而坐镇洛阳的正是他的族弟,河南尹夏侯惇。
由他协调粮草调度,再合適不过。
如今,曹军进军关中,粮草皆从长安转运,而镇守长安的,是以侍中身份领司隶校尉、持节督关中诸军的钟繇。
钟繇是曹操心腹,建安元年便被表封为列侯,向来行事严谨。
放眼军中,也只有曹仁、曹洪、夏侯渊这般既是宗亲、又有战功的大將,才能让钟繇毫无保留地全力配合。
十日前他抵达长安时,钟繇亲自出城迎接,礼数周全。
此刻,他押著数千辆粮车,沿著渭北道大摇大摆西行,只觉此行也是如往常一般,必万无一失。
“將军!前方有骑兵奔来!”身旁亲卫突然出声提醒,语气急促。
夏侯渊勒住马韁,眯眼望向远方。
只见道上尘土冲天,一时看不清来者旗號。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抬手安抚眾人:“无妨,定是文烈(曹休)或子丹(曹真)在附近巡视,知晓本將回营,特意来迎。”
话音刚落,一名亲兵突然惊呼:“不对!来者打的是『马』字大旗!”
“哈哈,荒谬!”夏侯渊仰头大笑,“马超被困雍城,插翅也难飞,怎会出现在此?”
可笑声还未消散,他的笑容便骤然僵在脸上。
风卷著烟尘掠过,最前排那面玄色大旗上的白色“马”字,赫然映入眼帘。
“全军戒备!准备迎战!”夏侯渊的声音瞬间变调,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前方,“弓箭手!速列阵,放箭阻拦!”
虽心头惊恐,他却不敢表露半分,指挥声依旧沉稳有力。
可送粮队伍中的民夫,哪见过这般阵仗?
顿时慌作一团,有人四散逃走,有人拼命拉扯粮车想掉头,也有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渭北道上,车轮碰撞声、哭喊声、呵斥声四起,乱作一团。
马超、庞德一马当先,手中的枪刀狂舞,拨开飞来的乱箭,双脚紧夹马匹,向著曹军衝去。
三千西凉铁骑,紧隨其后,如潮水般向著曹军涌来。
夏侯渊一见,心胆俱裂,马超的勇猛,他在渭水见过,连许褚发疯了才能抵挡的猛人,他自问无法匹敌。
“杀!顶住!”他朝著前方將士厉声大喝,自己却紧拉战马,缓缓向后退去。
不过片刻,两军便已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夏侯渊躲在后方,偷眼望去,敌军竟有三千之眾,而自己麾下只有一千五百精兵,战局根本毫无悬念,曹军节节败退。
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流下,浸湿了頜下的鬍鬚。
他眼中满是恐慌,隨即闪过一丝狠厉。
不行,再拖下去,自己也要陷在这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悄悄调转马头,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只待寻个空隙,便要弃军而逃。
突然。
一阵急促密集的锣声猛地炸响,左右两侧黄土台塬的沟壑间,两彪兵马衝杀而出,马蹄声踏得地面阵阵发颤。
“怎会...还有伏兵?”夏侯渊心头一沉,身躯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马超究竟布了多少兵马?”
他紧张地扫了一眼后方,顿时满眼绝望。
完了,身后的退路,全被横七竖八的运粮车堵住。
脑中快速思索著突围之策,他不经意抬眼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嘴巴张开,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