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挽弓当挽强  百年洪业大岭北是我的家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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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枪手並不换位,后两排在前排左肩架枪,蝎銃齐射,克兰骑兵又是一滯,八十余骑中弹倒地。

又隨著绿旗挥动,正前方的两个火枪手方阵收枪齐步后撤,退至长矛方阵之后。

“长矛手向前!”郑一元举黄旗大喊。

长矛手集体前压,前排將枪尾斜向上插入土地,构成简易拒马。

骑兵衝到方阵近前,儘管战马多数戴著护目的马头甲,但面对密密麻麻的长矛仍是嘶叫不前。克兰骑兵奋力打马,试图绕击转向方阵侧面。以硬弓和三管手炮抵近射击,打散阵形。

又是红旗一挥,背靠金都山的火枪手方阵转向左翼,三排火枪齐发。

硝烟腾起,人呼马鸣,重箭沉闷的破空声和火药的爆响声中夹杂著肉体撕裂声和铁甲被击中的爆响。

方阵中的戟兵和勾镰枪手突击向前,勾断马脆弱的膝盖,挥戟將抵近的骑兵劈下马来。韃靼部族仿造的盔甲大多只配备了徒有其形的熟铁甲片,这些小玩意像切黄油一样被长戟锋利的刃切开了。

在丟下近两百具尸体后,克兰骑兵无可奈何地退走了。方阵的伤亡不过三十多人,由於骑兵在转弯后丧失了衝击力,大部分死者都是被短矛大小的重箭钉中面门或是射穿了喉咙。

死伤者被拖回后方,隨著短促的號声,阵型开始变换,又变为火枪手在前长矛手在后的形式,枪手炮手又开始紧张地装填。

海山太师看著克兰部残败的军队零零落落地拨马逃回,心中痛如刀绞。靡费十年心血財货,用边境走私武器建立起的骑兵啊!和各大部族比试都不落下风的骑兵啊!我的黑骏马!我的龙鳞甲!都在凌利的炮火下被打得星落云散……

“阿答,你的阿哈羊一样逃命呢。”西河太师亦喇温嘲笑著挥动一面青狼旗。两个传令兵疾驰向后军,西河部军阵中树起一面巨大的狼头旌旗。

“咚……”

“咚……”

鼓手挥起巨槌敲向了牛皮战鼓,韃靼骑兵波浪一样向两边分开。

“天啊!天杀的走私犯!叛国贼!”郑一元的单筒望远镜掉在了地上,水晶镜片摔得粉碎。

一辟韃靼人排成的奇特阵形出现在目瞪口呆的士兵们面前:这是多么古怪的东西!一个由韃靼人排成的角形阵,颇似他们的方阵,但足有两倍多大。

两个火绳枪阵占据犄角的位置,手执千奇百怪的火器:隼鹰銃,直柄的“走鹃”火枪,长筒鸟枪,固定著黄羊角的叉枪,甚至还有充数的三管手炮。这些马戏团一样的射手掛著火药葫芦,牛角药筒,火药袋,木质小筒。把能够搜集到的奇异护身符诸如马蹄铁,白铜包镶的狼牙,鹿角碎片,死囚乾枯的手指统统掛在身上。

韃靼十人长和百人长辱骂著他们的士兵,號手吹著喇叭,哨笛,敲著筒鼓前行,每走五十步,这支挨挨挤挤的队伍就要停下整一次队。庞大的长矛方阵在其后推进,几支骑兵队伍在侧翼逡巡,寻找衝击的机会。

在二百步的距离上,韃靼火枪手停下脚步,以两脚木架支起重火绳枪。

“火枪手!臥倒!”指挥官郑一元高喊,旗手迅速將五面大旗放倒。

左翼和正前的两个火枪手连立即蹲低身子,韃靼人的角形阵响起一片杂乱的枪声。大多数铅弹尖叫著从总督士兵的头顶高高掠过,一部分小子弹钻进了雪地,只有少数隼鹰銃和叉枪发射的子弹打中了几个倒霉的长矛手。

趁著韃靼火枪手换位和装弹的混乱,总督的火枪手立刻起身,向韃靼方阵射出一排子弹,击倒了靠前指挥的几个军官和一排火枪手,但这些疯狂的傢伙执著地踏著同伴的尸体前进。有些还在喘息的被几千只靴子踏过后,眼球爆出,身体柔软仿若被刺破的皮酒囊。

双方在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上开了第二轮枪。韃靼人密集的队形弥补了他们蹩脚的瞄准,近千颗铅弹打在两个火枪连四周,不少射手的胸甲被击穿,铅弹穿透了棉布衬甲,嵌进肉里。

隨著韃靼人推进到八十步,总督的士兵们渐渐发现了不对,这些韃靼士兵脸上並没有丝毫痛苦与恐惧,而是带著一种幸福饗足的微笑。

焉支行省的沙地上生长著一种特別的灌木,高可十尺,茎叶浅红,味道苦烈。嚼食这魔鬼的植株会使人陷入飘飘然的快感,暂时忘却一切苦难,似乎幸福地升入了天国。这些韃靼人正是嚼著这些茎叶发动了衝锋。

双方火枪手不约而同地后退,长矛手举枪前压。郑一元挥旗指挥炮兵和两个火绳枪连向己方方阵左翼机动。

韃靼人和帝国士兵怒吼著,举起十五尺长的长矛拍向对方,丛丛叠叠的矛杆交缠在一起,两方足抵大地,抵死角力。营养更充足,体力更充沛的帝国士兵渐渐架著矛推得韃靼人慢慢后退。双手剑士从长矛阵中伏身钻出,点燃榴弹掷向密集的韃靼人,在炸开的生铁弹片中剑士挥剑突刺,直击韃靼人的小腿

韃靼人拥拥的方阵起到了反效果,后几排人手中的长矛完全无法发挥作用,前排因爆炸和角力乱作一团时,后排还在努力前压,韃靼人方阵越压越扁,把两翼的火枪手挡在了其后,边缘的人甚至被挤下了结著薄冰的穿金河。

炮兵和火枪已经就位。炮兵直接將炮匣顿在地上,炮管上压沙袋防止上跳,火枪手列成两横队,引燃火绳。

连环发射的炮弹和子弹在韃靼方阵后部撕开一条可怖的伤口,飞射的葡萄弹挟著炽热的高温在韃靼人丛中生生犁出一条路来,连续射击使炮管枪管烧得红热,韃靼方阵渐渐支持不住,向后退却

在炮兵和火枪手向左翼调动时,穿金河对岸的韃靼人阵中突出一支百人的轻骑兵,夹著三十匹骆驼向前推进,这些走驼背上负著极高的驮架,用黑毡片盖著。

走到距离帝国方阵四百步之遥的地方,轻骑兵向两边散开。

“色!色!色!”赶驼人不疾不徐地喊道。

骆驼驯服地跪下,赶驼人用皮绊捆住它们的四足。

帝国士兵正在全力抵挡韃靼方阵,尚未发现这些异动。

赶驼人掀起黑毡,骆驼背上负著毛毡牛皮,掛满打湿的沙袋,驼峰间赫然是鋥亮的三磅铜炮。

这些偽装的炮兵迅速拔出炮口的软布塞,插上引线。韃靼方阵开始向后逃窜

“快回防!”郑一元绝望的吼叫淹没在了隆隆炮声中。铸铁实心弹弹跳著射进帝国方阵,滚烫的弹丸轻易撕碎了一排士兵的腿脚,骨渣碎肉四处飞溅。

火枪徒劳地射击,可弹丸的力量在这个距离上已经衰减,这些飘忽的铅子根本无法击穿骆驼背上的“盔甲”。

韃靼炮兵又一轮开火,帝国方阵已是千疮百孔。

“撤退!上山!”指挥官挥起了白旗。方阵中的士兵纷纷后退。

天地间又传来尖利的哨笛声,一支全甲重骑从韃靼阵列中呼啸而来,银亮的板甲反射著阳光,当他们在七零八落的帝国士兵前迴旋时,郑一元绝望地发现他们拔出了簧轮手枪。

“韃靼人怎么会有板甲呢?”这个疑问和它的主人都淹没在了炸响的枪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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