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首先要有个盆儿。”

傻柱一惊，赶紧拦住老爹“不是……合著你带我去要饭啊？再说……要饭也不归娱乐圈啊。”

“谁说要饭不是娱乐圈的？呸……不对！”张建国好悬让柱子带跑偏“谁说带你要饭啊，我的意思——卖唱！”

“卖唱！能行吗？”

“还……能行吗！把『吗』字去掉。”老爹拍拍柱子肩膀“方原市里你见过卖唱的吗？”

傻柱仔细一琢磨，別说……还真没有，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此刻，张建国眼中充满坚定，双手一摊“独门生意啊！”

“那……为什么是独门生意呢？你想啊，有没有这种可能——以前卖唱的都饿死了。”

论拆台，傻柱是专业的，这不……老爹摊开的双手僵在空中，放哪儿哪儿都不合適。

张建国越想越气，顺手一个脑瓢落在柱子头上“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我是你老子……就得听我的。”

傻柱一撇嘴“不是……你早这么说啊，多简单点儿事，弄得这么复杂。”

柱子扳回一局。

张建国气的干嘎巴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摊上这么个逆子，也是没谁了。

傻柱瞅著独自生闷气的老爹，心想他今年都四十五了，还没享过儿子的福呢，別再给气出个好歹来，赶紧给个台阶吧。

“那啥……搞个组合也不是不中，但——咱没有乐器不是。”

说到正题，老爹气也顺了“那还不简单，我记得村长家好像有把三弦儿，回去借来不就行了。”

“啥组合两人弹一把三弦儿啊，拉大锯……扯大锯呢，有人看吗？”

“有困难不会想想办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杜老泉有把二胡。”老爹瞥了他一眼“赶明儿你去借来，你小时候我还教过你，没忘吧。”

“凭啥我去借，你咋不去借？”

“废话！我跟他死对头，我去借……他能饶了我？不定咋埋汰我呢。”

“不是……你怕挨损，我就不怕唄。”

“哎！你不一样，差著辈儿呢，他好意思埋汰你吗。再说……你脸皮厚，埋汰几句能扛住。”

听听，这是一个当爹的能说出来的话吗？什么叫我脸皮厚，还能抗住，埋汰谁呢？

自己也是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刚刚白心疼他了，有坑真让儿子跳啊。

傻柱越想越气，起身就走。

“不是，说好好的激恼啥，你去哪啊？”

“去哪？我能去哪，坐小客回家借琴唄。”柱子是一刻也不想和老爹待在一起，太气人。

张建国起身赶上来，拽著傻柱胳膊“做啥小客，两块钱不是钱吶，换成大米够咱家吃一天的，你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呢。”

老爹拽著儿子，朝二十多里外的家中走去。

风中断断续续传来老爹教育儿子的声音“多大的帽子……摆多大的谱……蚂蚱別装喇蝲蛄。”

关外的残阳总是那么红、那么艷，父子俩远去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慢慢消失在夕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