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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珍妮,可怜的超凡者。

哨兵叼著一根“兰切斯特”牌香菸,打火机打不著,大概是里面的煤油用光了。

他按照规定,朝著灰暗的天空空放了三枪。

博爱医院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规定,例如晚上十二点后,如果听见了男孩的笑声,需要立刻洗手间待上一分钟,期间不论听见什么,都要回答“好”。

在这里工作的人员不需要去问为什么,只需要將规定牢记於心,时常背诵。

因为第一条规定就是,当你发现身边有人忘记这条规定时,请立刻向他开枪。

每月都有人埋葬在这里,时间有先后,但从未失约。

无论它在什么时候发生,那天就是葬礼。

士兵们会聚集在门口眺望,看著送葬的队伍从医院缓缓走出,托著沉重的棺槨,走向荒草丛生的墓园,隨行的人身穿黑色的西装,遥遥挥动手里的白巾,他们便朝天鸣枪三次,以示敬意。

“见鬼!”哨兵忽然扭过头,警觉地看向墓园远方。

起风了,或者说风越来越大,灰雾被搅动著往医院俯衝过来,像是一场黑色的沙尘暴,尘头足有几十米高。

哨兵跌跌撞撞扑向铁架旁敲响警钟,钟声在寂寥的医院四散开去。

这是诡异发生的预警。

发出预警后,哨兵端著衝锋鎗往回跑。

这时,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灰雾下的阴影里奔跑,他手里牵著一根线,长长的线远进天空,那头繫著白鸽模样的方形。

一个放风箏的人?

哨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会来这种地方放风箏?

哨兵颤抖著將菸头咬碎,辛辣的菸草涩进舌头。

出现幻觉,意味著他將被划入“污染人员”,等待他的只有铜製的子弹。

这时,放风箏的男人挥舞起白绿相间的小旗。

那是净言之堂的通用旗语,他挥出的是一个名字,一个所有哨兵都有所耳闻的名字——“奥拉夫”。

如果是奥拉夫,那么在墓地放风箏也不算件稀罕事了。

带著一人高的灰尘,放风箏的男人急剎在哨兵面前,將手里的风箏线扔在了地上,白鸽失去了牵引力,隨著风尘捲入雾中。

男人英俊挺拔,银白的头髮整齐的向后梳,並用髮胶定型。

他摸出银制的打火机,瀟洒的点燃。

哨兵无法拒绝这份善意,凑过去点燃香菸。

“送给你了。”男人把打火机扔给哨兵,“这鬼地方,什么事都会变得倒霉。”

哨兵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捏著那个点不著的打火机,男人的观察力居然敏锐到这个地步。

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枚徽章,郑重地別在胸前。

一分钟前,他还是放风箏的男人,一分钟后他眉宇间杀伐果断,全然是上位者的姿態。

“带我去见院长,我是奥拉夫,为理察?克莱德曼的事而来。”男人掏出执法官证明,上面用金色的笔跡清晰地写著——一级执法官,奥拉夫。

“是!长官!”哨兵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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