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確实年轻，甚至还有些孩子气。

“二分队，队长刘海柱同志牺牲了。”

“现在，我任命你，牛娃，接任第二分队分队长。”

此话一出，不仅牛娃本人惊呆了，连场中不少战士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毕竟，牛娃才刚加入区小队不久，而且他今年才刚满十八岁。

“队长，我...我不行...”牛娃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张地搓著衣角。

“我年纪小，没经验，带不好队伍。我怕，我怕辜负了牺牲的刘队长和同志们的信任。”

牛蛙显然是对自己很不自信，磕磕巴巴的解释著。

林川见状轻笑一声。

他走下石碾，来到牛娃面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尚且单薄的肩膀。

“年龄小？我当班长的时候，比你还小一岁！”林川的目光紧紧盯著牛娃的眼睛。

“你说你没经验？我问你，上个月打伏击，你去过没有？”

“去...去过...”牛娃小声道。

“前天营救马家堡乡亲，你参加没有？”

“是有这么回事。”

“掩护乡亲撤离时，二队长刘海柱牺牲，是不是你接过二分队指挥，带著剩下的同志们杀出重围的？”

“是。”牛娃的声音稍微大了点。

“那你还说自己没经验！”

林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是说给牛娃听，也是说给全场所有人听。

“你牛娃，是经歷过数次血战，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兵！你对敌勇敢，对同志有情义！刘队长牺牲前，最看好的就是你！现在二分队需要人带起来，这副担子，你不挑，谁挑？告诉我，你能不能挑起来？”

牛娃听著林川一句句说出他经歷过的战斗，看著队长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待。

又想起牺牲的刘队长平时对自己的教诲，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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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膛剧烈起伏著，猛地挺直了之前还有些佝僂的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能！”

“给我大声点！让全大队都听见！”

“能！队长！我能！”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林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他大吼道。

“二分队，同样满编三十人！配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剩下的人，长枪配齐！你要儘快把队伍整合好，把刘队长没打完的仗，接著打下去！”

“是！保证不给刘队长和二分队丟脸！”牛娃的声音充满了决心。

林川看著他，忽然又道：“牛娃这个名字，当个小战士可以，如今当了分队长，得有个大號了。”

他略一思索：“我们当兵打仗，不是为了逞凶斗狠，是为了让咱中国的老百姓，都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做人。以后，你就叫牛正刚！正直刚强！”

“牛正刚...”年轻的分队长喃喃地念了两遍自己的新名字。

他再次大声道：“谢谢队长！牛正刚明白！”

安排完两个主力分队，林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沉稳可靠的陈大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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