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遭陨石撞击，改造后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一口滚烫的鲜血抑制不住地狂喷而出。

而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特別加固过的混凝土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最终才软软地滑落在地，瘫在破碎的瓦砾和文件堆中。

赵德坤瘫在那里，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畏惧。

“格物”在他眼中不停地提示自己身躯受损的情况，还有红色的警告，告诉他赶紧跑。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武道、耗费巨资改造的仿生双臂、以及那无往不利的“格物”战斗辅助系统……

竟然全都败了，败在了一个使用著被他视为“落后”、“该被淘汰”的传统武道的人手里！

这结果彻底顛覆了他多年的认知和优越感。

之前的倨傲和凶悍瞬间荡然无存，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不顾伤势，挣扎著抬起上半身，声音嘶哑地求饶：

“英……英雄饶命！手……手下留情！”

见蒙向眼神冰冷，他急忙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嘴脸，语速飞快地辩解：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好汉您有所不知，现在的生意太难做了！”他一边说一边咳著血沫。

“上游的客户把价格压得极低，利润很薄，很难干！我要是不从这些地方省点钱，这工厂分分钟就得倒闭关门！”

他似乎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都带著一丝哽咽：“您別只看我表面风光，当老板真的不容易啊！”

“要操心原料能不能按时到货，要担心订单能不能保住，机器坏了得高价请人修，上上下下都要打点到位……哪一样不要钱？”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比艰难的表情，试图博取同情：

“维持这么大一个工厂运转，养活这么多人，处处都是开销，处处都要钱啊！”

“我……我也有我的难处！”

他说得声情並茂，捶胸顿足，仿佛自己才是受尽委屈、被时势所迫的可怜人！

蒙向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他走到那张倒地的豪华办公桌旁，拿起一份被震落在地的採购单据，上面是雪茄的採购单。

这玩意，必须从天空之城走私，一根就要几十块钱。

他又扫过房间里，看著那价值不菲的家具，以及这屋里的智能温控系统，显示著恆定的舒適温度，与车间里闷热污浊的空气形成天壤之別。

“利润低？不容易？”蒙向冷哼一声，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从你吃的、住的、用的这些细节来看，你的收入，跟你嘴里说的『不容易』，可完全不一样。”

他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赵德坤，眼神如同看著一堆垃圾。

赵德坤连忙说道：“那都是以前挣的……以前利润高……现在不行……我是这一片最有良心的老板……”

他的辩解並没有让蒙向停手。

蒙向来到他面前，阴影笼罩了他。

“你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还要从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嘴里，把那续命的几毛钱扣出来。”

蒙向的语气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力量。

“你简直特么的就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