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曾说《无极》五年內没人能看懂，这话倒没说错，正常人確实看不懂这种逻辑混乱，人设崩塌，满是自我感动的片子。”

说到这里李南北话锋一顿，嘴角勾起抹玩味。

“不过我觉得他保守了，他应该说十年之內都不一定有人能看懂，因为剥掉《无极》亿级投资的金壳，它的內核只剩下比菜市场大妈的家长里短还没章法的狗血戏码。”

记者们目瞪口呆，一度忘记下笔，年轻人是真敢说啊，简直肆无忌惮！

最后，李南北坐直身体，目光透过镜头，一字一句道。

“算了，你们也別怪陈导，人老了难免糊涂，错把野心当成了才华，他也不容易。”

....

《疯狂的石头》开机发布会落下帷幕，寧浩没有宋青薇那么大手笔，没办法给每一个记者奉上他们心满意足的车马费。

但记者们离场时，一个个神清气爽，跟门口送行的寧浩打完招呼就脚步匆匆地往外赶。

虽然没有拿到什么实质性好处，但今天这场发布会带给他们的隱形收益相当可观，回去通告一发財源滚滚。

等送走记者，会场內剩下的人，都是名义上的自己人，寧浩忧心忡忡欲言又止对李南北道。

“老板，你这...”

李南北挑眉笑道。

“怎么了，怕了？”

寧浩心里五味杂陈，有担心有害怕，毕竟京圈的人还是挺团结的，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但心里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亢奋，他硬著头皮道。

“没.没有。”

李南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道。

“你不是想要热度么？这热度，不就来了？”

寧浩哭笑不得，哭丧著脸道。

“老板，你这把火烧的有点大，我怕我接不住。”

李南北齜著个嘴，笑的没心没肺。

“別怂，大不了咱就扑街。”

寧浩：....

逗你玩呢。”李南北收起笑容，语气认真道，“別想那些没用的，我们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他们拼的是资源，而我们只能拿作品说话，所以你把电影拍好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在发愣的寧浩，转身朝著开机宴的方向走去。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大到抬眼全是熟面孔，绕来绕去都逃不开那几张桌子。

笑脸是互相给面子，客气是互相留余地，但没人真傻，你乐意和我称兄道弟，我也乐意和你碰杯，但你要敢在背后捅刀子，你也別怪我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