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坐在对面，眉头拧紧，手里的香菸燃了半截，菸灰老长都没弹，显然也没从那番冒犯里缓过来。

包厢里还坐著华谊的王中磊，橙天娱乐的伍克波等人，都是圈里能呼风唤雨的资本大佬。

峰会一结束，华谊兄弟俩就合计好了，王中军站李南北这边，押注《忠犬八公》。

王中磊则靠向陈凯歌两边下注，既能不得罪任何一方，又能利益最大化，算盘打得精响。

“张导，陈导，这李南北確实太狂了。”王中磊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点挑拨。

“当著全行业的面，把老前辈架在火上烤，还敢否定《无极》，这不仅是不给你们面子，更是没把咱们这些资本放在眼里啊。”

伍克波跟著点头，语气平淡，却字字拱火。

“刚取得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就以为自己能横著走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谁还敢听咱们的？谁还把圈里的规矩当回事？”

他这话里藏著私怨，先前橙天娱乐想跟李南北合作，热脸贴了冷屁股，被李南北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在资本眼里，得不到就毁掉是常规操作，要是李南北愿意为他所用，他不介意把对方当爹一样捧著，就像他对待陈凯歌和张艺谋一样。

可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只能往死里打压。

陈凯歌放下茶杯，脸色阴沉沉道。

“我不是计较他年轻气盛，是这小子太目中无人，《无极》我花了三年心血，熬了多少夜改了多少遍剧本，他一句话就全盘否定，还说我故弄玄虚，这口气叔能忍，婶不能忍。”

张艺谋弹了弹菸灰，接过话茬道。

“这个圈子的规矩不能乱，前辈就是前辈，后辈可以有想法，但不能没分寸，他李南北想破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那两位导演的意思是？”伍克波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顺水推舟打垮李南北，断了他的路，对橙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凯歌抬眼语气狠厉道。

“他不是牛逼吗？他不是那个什么《疯狂的石头》製片人吗？那我们就让这部片子彻底沉下去，我已经联繫了几家发行公司，把几部压箱底的好片子档期全调了，就卡在《疯狂的石头》上映前后，跟他硬碰硬，我看他那小成本喜剧，怎么跟大製作拼”

张艺谋补充道。

“光有片子狙击不够，排片上也得给他好好安排安排。”

说完，张艺谋抬头扫视周围的几位大佬道。

“王总，伍总...你们手里握著全国大半院线的资源，务必让你们手中的院线把《疯狂的石头》的排片压到最低，隨便给点凌晨场上午场，我要让想看的观眾找不著场次，就算找著了，我看有几个人愿意熬夜早起去看。”

“这个简单。”

王中磊拍著胸脯保证道。

“我现在就给与华谊合作的各大院线打电话，谁敢给《疯狂的石头》多排一场，以后就別想拿我们华谊出品的片子了。”

要是说搞《忠犬八公》王中磊不见得敢这么信誓旦旦，毕竟他们是真金白银的砸进去不少钱。

但你要说搞《疯狂的石头》，王中磊乐意之至，不过是打几个电话，就能卖陈凯歌和张艺谋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买卖稳赚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