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恶意和轻视。

他攥了攥口袋里的身份卡，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谢谢提醒。”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没再多说，转身朝食堂走去。

身后传来那男人不屑的轻哼。

……

来到食堂，依然有很多目光投向陆辰。

並非因为陆辰是个普通人，毕竟外勤人，研究人员也是普通人。

但是，像陆辰这样半路出家，没有武力，没灵力的，还没智商的……是头一个。

吃完饭，陆辰走出基地，回到喧囂的都市街头，陆辰的心情有些沉闷。

那男人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討厌这种被看低的感觉。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又晃到了那条熟悉的街，看到了那个“老王香烛店”的招牌。

店铺依旧冷清，老板还是那个懒洋洋的中年人，在柜檯后打著哈欠。

陆辰走了进去。

“老板，还记得我吗？”陆辰开口。

老板抬头，眯著眼打量了他一下，恍然：“哦，是你啊小伙子，昨天来买过符是吧？怎么样，还好用不？”

他语气隨意，带著点生意人的敷衍。

陆辰紧紧盯著他的眼睛，慢慢从胸口掏出那张黄符，“老板，这符……你从哪儿进的货？”

老板愣了一下，拿起符纸隨便看下，又丟回给陆辰：“就以前那个倒闭的批发市场啊，都跟你说过了。

怎么？没效果？二十块钱你想请动张天师啊？”

他的反应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眼神里只有对生意的不上心，和一点点被追问的不耐烦。

陆辰沉默了一下。

看来从老板这里確实问不出什么了。

那个古老的押印，就像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线索似乎彻底断了。

他收起符纸，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柜檯角落堆著的一叠泛黄的旧帐本。

“行了，没別的事我……”老板开始赶人。

就在这时，陆辰胸前的黄符，毫无徵兆地，猛地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隱隱的温热，而是如同烙铁般的灼热！

烫得他差点叫出声！

直接，就在他的胸口上烙下了一个印记！

这印记，就跟邪轮眼似的，有九块印瓣。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柜檯角落里那叠旧帐本最下面一本的封皮內侧，一个极其暗淡的，与他符纸上那个押印有五六分相似的模糊印记，一闪而过！

他心头剧震，猛地伸手想去翻看那本帐本！

“你干什么？！”老板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伸手按住那叠帐本，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老板，那本帐本……”陆辰强忍著胸口的灼烫感，紧盯著对方。

“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废纸！”老板语气变得强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极快掩饰过去，但还是被陆辰捕捉到了。

“我就看看……”

“不行！店里东西，不买就別乱动！出去出去！”老板不由分说，开始用力推搡陆辰，態度与之前的懒散判若两人。

陆辰被半推半赶地弄出了香烛店。

站在店门外，他摸著口袋里依旧滚烫的符纸，回头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仿佛藏著秘密的店门，心臟怦怦直跳。

老板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