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魔都 学委大人学坏了!
“……前方即將到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上海虹桥站。
“请您整理好隨身携带的行李物品,避免错拿或遗忘……”
柔和的广播女声在车厢內迴荡,列车里原本有些慵懒的气氛瞬间被激活。
乘客们开始动作起来,收拾小桌板上的水杯、零食,检查头顶行李架,本来还算安静的车厢顿时响起各种窸窸窣窣的声响。
曾落圆刚把两人午餐產生的垃圾丟进车厢连接处的分类垃圾桶,回到座位时正好听到广播。
他望著窗外开始逐渐增多的建筑物,轻声重复了一句:
“上海虹桥站……好久没来了啊!”
坐在靠窗位置的钟怜原本正打算收好手边东西,闻言很自然地接话道:
“你上次来上海应该是七年前了吧?中考结束那个暑假。”
“……誒?”
被说中心事的曾落圆微微一怔,脸上带著明显的讶异:因为学委大人说得分毫不差。
他確实先前来过一次上海——就是在七年前,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漫长暑假。
那时,一贯节俭的黎榕女士难得地奢侈了一回,带著他去了首都、上海、武汉这几个国內有名的大城市。
彼时,初中校园里还没有流行起“研学旅行”这个概念。在妹妹黎柳的一次閒聊提醒下,长期利用暑假时间凭藉双教师家庭的优势给儿子开小灶补课的黎榕,才恍然惊觉自己似乎从未带儿子真正出过远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生怕给儿子的人生留下遗憾的黎女士当即拍板,选了北、上、武这三座城市,核心目標非常明確——“带孩子去看看国內的大城市以及那些响噹噹的名校,帮他树立长远的人生目標。”
於是,母子二人便靠著那时已初步成形的全国高铁网络,进行了一场自助研学之旅。
平心而论,当时的曾落圆对於这样的大都市,除了觉得楼更高、路更宽、人更多之外,倒也没有生出太多別样的感觉。
他只是觉得:既然母亲如此郑重其事、並且明確表示希望他以这些城市里的顶尖学府为目標,那么自己努力去达成这个期望便是理所应当的事。
至於后面升入高中,曾落圆的心態在学业压力和自我认知的碰撞中逐渐產生变化,並在高三下学期那个关键节点彻底绷断了心里那根弦……那就又是后话了。
所以,完全辜负了母上大人当年殷切期望的曾落圆,此番以沪漂身份再度来到上海,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时过境迁”的复杂感慨。
可他万万没想到,钟怜居然能如此精准地道出他上回来沪的时间点……
……他刚刚可半个字都没提这事儿啊!
“钟怜,你怎么记得我中考后的那个暑假来过上海呀?!”
钟怜正將手机锁屏放进隨身的小包里,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唔……我也不太记得了,应该是从我妈那听来的吧?
“八成是当时应该是黎榕阿姨有和我妈偶尔聊起过你们的旅行计划?”
“可这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啊?都七年前的事了!”
对於自家母亲喜欢在她的交际圈里分享生活点滴、曾落圆自是毫不怀疑——毕竟连他和家里闹矛盾这种事儿,黎女士都能搞得她交际圈內人尽皆知。
但对於钟怜居然能將七年前听母亲隨口一提的、关於別人家孩子暑假出游的这么一件小事记得如此清晰准確,曾落圆还是感到非常非常惊讶。
你要让他自己回想究竟是哪个暑假来的上海,他有时都还得稍稍反应一下……谁曾想钟怜却能立马脱口而出?
学委大人的记性已经好到这么恐怖的程度了吗?!
谁知面对他的惊讶,钟怜却露出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语气轻鬆地解释道:
“……这没什么吧?
“我毕竟是学文科出身的,对时间、事件这类细节比较敏感,记性好点不很正常吗?”
“可我也是学文科的啊!”
曾落圆一脸黑线,立马“异议阿里”:
“而且从小学到高中,我成绩大部分时间还比你好点呢!
“但我绝对记不起这种別人家的陈年琐事。”
“嗯?”
钟怜难得地带著点小小的嗔怪意味,给曾落圆甩了一个白眼,隨后轻飘飘地发出了致命一击:
“那么请问:高考的时候,咱俩谁分数高来著?”
“呃呜……”
一句话后,被精准地命中了要害的小圆子再挤不出半个字。
正所谓,笑到最后的才笑得最好。
儘管在漫长的中小学时期,他多数时候是那个被仰望的“別人家孩子”,钟怜也的確常常会向他投来佩服的目光。但高考以及后续的大学生活,已然彻底扭转了两人之间的態势。
现在的钟怜,无论是学校平台、专业前景还是眼下即將开始的工作,都的的確確將他死死压在了身下,让他连挣扎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气氛略显凝滯之际,钟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点过於暴击,连忙放软了语气,带著歉意找补道:
“啊,我、我刚话说得有点急了……对不起啊!
“你本来就一直比我成绩好,高考只不过是一次意外……”
“……倒也不是。”
曾落圆舒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钟怜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地安慰:
“我爸经常跟我说,人这一辈子很长很长,做事不能凭一时兴起,贵在坚持和后来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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