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菜鸟！我能做算法题！

平时刷白书时不觉得，真到了赛场，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5个气球在手边轻轻晃动，是一串胜利的勋章。

队友们尝试第四、第五题未果，榜单上平添了几个红色方块——未能通过。连崔顥和黄兴两位学长也止步 3题。

当终场广播响起，郭晓川长舒一口气，疲惫中带著深深的满足。

刚起身，就看到崔顥和黄兴两位学长与楚大的学长们说笑著从一旁的办公室走出来。看来他们在比赛后半程早已放鬆地閒聊去了。

一位楚大的学长径直走向郭晓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对崔顥称讚道：“你们新队员可以啊！”

“跟你们还是没法比，6题、7题的都有。”崔顥客气地回应。

“e题是个启发式搜索，好多人暴搜超时。你们这小伙可好，硬是整出个动態规划，零毫秒！”

郭晓川自己也愣了一下，这都行？他突然想起暑期集训时尹学长说过的话：“比赛场上，一切皆有可能。”

acm，真是神奇啊。

崔顥笑了笑，带著点惊喜与自豪，转头拍了拍郭晓川，“继续加油。等会儿別走，等一下颁奖。”

另外三名校队队友也凑了过来。“你 g题居然 1a了！感觉坑很多啊。” g题正是郭晓川通过的第四题，那道字符串预处理的数据结构。

“这手速，这 1a率，就算难题不会做，也能打主力了。”

“5个题全 1a，太稳了！怎么练的？”

郭晓川看了看榜单，那一排乾乾净净的绿色方格，只有 ac时间，没有错误標记，在周围一片红绿交错的格子中十分醒目。

是勤奋训练的结果吗？但其他队员也在刷题。是天赋吗？他从不这么认为。是白书吗？可大家学的內容也差不多，只是路径不尽相同。

那到底是什么？

“是 uva。”崔顥在一旁开口说道，“赵学长让我们多刷 uva，但最后也没几个人坚持下来，数据格式太混乱了，纯折磨。”

郭晓川恍然，白书上的题目全部来自 uva这个 oj。这几个月来，他每天都被格式混乱的题目折磨，甚至有些题的输入输出都含糊其辞，硬是练就了凭样例猜题意的能力。代码写得格外谨慎，防御性十足，想得比出题人还多，完全是每道题 wa十几次磨练出来的。

“你们也试试刷uva吧，”郭晓川诚恳地说，“多被折磨折磨就好了。”

三队友相视片刻，纷纷点头：“好，试试去。”

颁奖仪式，郭晓川第一次站上领奖台，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难以言喻。

“我是『外校』第一？”回去的路上，他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崔顥。

榜单只能看到队號和姓名，也分不清谁是哪个学校的，没想到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拿了个“第一”，还贏了 100元奖金。

“没错，新一届『新人王』，恭喜！”崔顥笑著答道。

郭晓川不禁想起没来的苏明和曹象，还有已退队的刘建、吕良。还没真正在比赛中击败过他们，如今这个像是捡来的“新人王”，到底有多少含金量？一念及此，他心头掠过一丝阴影。

但喜悦终究占了上风，长久的努力第一次得到了切实的迴响，这份肯定犹如冬日阳光，温暖身心。无论如何，这是在比赛中实实在在贏了一次，不再是原地踏步。

走出机房所在的教学楼，傍晚的寒风扑面而来，却让他格外清醒。路边小吃摊已亮起温暖的灯火，烤烧饼的香气隨风飘来，还真有点饿了。

“我请大家吃烧饼！”郭晓川捏著手里的 100元奖金，笑容灿烂，独乐乐不如眾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