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最是负心读书人。安如烟:难说 开局佛门佛子,你让我多子多福?
“我与令爱媚儿的婚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苏家父女的心上。
苏老伯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张文远,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媚儿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煞白煞白。
算了吧?
他说……算了吧?
她虽然早有预感,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对方口中说出来时,
那种感觉,还是像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心臟,疼得她无法呼吸。
整个大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张文远这番话给惊呆了。
退婚?
新科探花郎,一回来就要跟资助自己读书的恩人之女退婚?
这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文……文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半晌,苏老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颤抖著问道,
“你……你是不是在跟伯父开玩笑?”
“苏伯父,我很认真。”
张文远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我的妻子,必须是名门闺秀,官宦之女,如此才能对我的仕途,有所助益。”
“而媚儿姑娘……她虽好,但终究只是商贾之女,与我……已非良配。”
“实不相瞒,我与宰相之女已有婚约,如今,我便是奉宰相恩师之命前来退婚的。”
他说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那么的冠冕堂皇。
仿佛他退婚,不是因为嫌贫爱富,
而是为了自己的远大前程,是一种理性的,正確的选择。
事实上,宰相没这么说,
可他没反对,不也代表著默许了?
“你……你这个……你这个白眼狼!”
苏老伯终於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文远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苏家……我苏家待你不薄啊!你爹死得早,是我把你拉扯大,是我供你读书,让你有今天!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苏伯父,请注意你的言辞。”
张文远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我今日前来,是与你商议,不是来听你辱骂的。”
“你我两家的恩情,张文远自然铭记在心,为了弥补,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作为对媚儿姑娘的补偿。”
说著,他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就要递给苏老伯。
五百两银子?
他竟然想用区区五百两银子
,就买断这十几年的恩情,
就打发掉一个女子的青春和名誉?
“我不要你的臭钱!”
苏老伯气得一把將银票打掉,指著门口,怒吼道,
“你给我滚!我苏家没有你这样的白眼狼!滚!”
张文远的脸色,也彻底冷下来。
“苏伯父,我敬你是长辈,才好言相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如今乃翰林院编修,正七品,享八品武道气运,你一介草民,对本朝廷命官无礼,按律法,是可治罪的。”
他竟然开始用官威来压人了!
周围的客人们,一个个都看得义愤填膺。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就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这种人也能当探花?”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楼上,安如烟看得是津津有味,就差开始嗑瓜子了。
“嘖嘖,这戏码,可比话本子里写的还精彩。”
净心脸上同样露出不忿,喃喃道:
“怪说不得,师父告诫我说,最是负心读书人。”
安如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江渊,若有所指道:
“也不一定,某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和尚其实也挺负心的呢。”
江渊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这妖女指桑骂槐谁呢。
他那叫负心吗?
那分明是博爱。
贫僧的爱拥抱每一个有缘人。
“无耻。”
“你也会他心通?”
“你说什么?”
“贫僧什么也没说,施主听错了。”
江渊不再理会安如烟,眼神注视著下方的闹剧。
他心里,
那最后一点对挖墙脚的愧疚,
也彻底烟消云散。
本来还以为是个励志青年,
结果是个纯种的凤凰男,人渣败类。
这种人,不配拥有苏媚儿这么好的姑娘。
这墙角,贫僧今天挖定了!
不过他也有点好奇,
这探花如此明目张胆,
不怕史官弹劾?
就算背后有人,
分明能换一些更平和的方式,
比如私下退婚,
现在这般是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净心在一旁看得也是秀眉紧蹙,脸上写满了不忍。
“佛子,此人……此人品行如此败坏,苏姑娘若是嫁给他,定会受苦的。”
“嗯。”
江渊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就在张文远准备叫家丁,对苏老伯动粗的时候,一个温和而平静的声音,从楼梯口缓缓传来。
“阿弥陀佛。”
“张施主,火气不要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