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是……我的师尊 开局佛门佛子,你让我多子多福?
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缓缓收敛,却並未消散,
而是沉淀在他的眼底深处,
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缓缓睁开双眼,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
眉心那点硃砂痣,显得愈发妖异。
一缕殷红的血跡,从他鼻孔中缓缓流下。
“师尊!”
苏媚儿惊呼一声,连忙掏出手帕。
江渊摆摆手,自己隨意抹去血跡,
目光落在怀中依旧惊魂未定的安如烟身上。
“怎么样了?”
安如烟紧紧抓著他的衣袖,声音还有些发颤。
“找到了。”
江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已经死了。”
死了?
车厢里的三个女人,齐齐一愣。
净心和苏媚儿尚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安如烟却已然明白过来。
她看著江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震撼。
找到了?怎么找的?
死了?怎么死的?
从她感到不適到江渊出手,再到现在,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隔著不知几许的千山万水,
便將一个能施展如此恶毒咒术的魔道高手,给杀了?
“师尊……您……您把他杀了?”苏媚儿小声地问。
“阿弥陀佛。”江渊双手合十,神色恢復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贫僧观他与佛有缘,只是误入歧途,特意送他一程,让他早日去西天面见佛祖,聆听教诲。”
“……”
安如菸嘴角抽抽,差点没被他这句话给逗笑。
把人神魂都给碾碎了,还叫送人去见佛祖?
不过,
她心中那股后怕与怨毒,却也因此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佛子师兄……”
净心看著江渊,眸光复杂。
她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
江渊消耗大量的精气神,
此刻的他,看似平静实则已是外强中乾。
为了一个尚未出世的妖女的孩子……他竟不惜如此。
原来,佛的慈悲不仅仅是普度眾生。
佛的怒火,亦可焚尽九幽。
“別担心,只是消耗大了些,调息几日便好。”
江渊看穿了她们的担忧,安慰一句。
他隨即看向安如烟,
將自己看到的景象,简单描述一遍。
听到『生辰八字与贴身之物』时,
安如烟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生辰八字,
贴身之物
这才能构成施展血脉咒杀的条件。
她的生辰八字,
在合欢宗內並非绝密,但也不是谁都能拿到。
至於贴身之物……
她眼神一冷。
能拿到她贴身之物的,
必然是她身边极为亲近之人!
难道是合欢宗的人?
“从和尚你描述的那人的手段和石室的布置来看,十有八九,是六大魔宗里的人。”
安如烟沉吟道,秀眉紧蹙,
“尤其是这种阴损恶毒的血脉咒杀之术,更像是血煞魔宗的拿手好戏。”
“血煞魔宗?”
江渊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似乎是与合欢宗齐名的魔道巨擘之一。
“可是……没道理啊。”
安如烟百思不得其解,
“我合欢宗与血煞魔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记得我得罪过他们的谁啊。”
“我好歹也有近五品修为,想要咒杀我,至少也得四品出手。”
远程咒术,代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身死道消。
若非深仇大恨,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究竟是谁……”
看著她冥思苦想的样子,江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那个黑袍人,在神魂被贫僧碾碎的最后一刻,似乎提到一个名字,好像叫玉嬉。”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车厢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冰点。
前一刻还冷静分析,神色冰冷的安如烟,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剎那,
脸上的血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比刚才被咒术攻击时,还要惨白。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
先是茫然,然后是极致的荒谬与不可置信,
最后,尽数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冰冷。
她的身体,
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你认识?”
江渊眉头一皱,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女如此失態,
还有就是在被他连夜征伐的时候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江渊没有回答,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安如烟像是被抽走全身所有的力气,缓缓地靠在江渊的怀里。
良久。
她才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破碎的呜咽。
“玉嬉……”
“那是我师父的名字,也就是合欢宗的当代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