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一片碎片 诡道,我以肉身镇万仙
锁链攀上脚踝的瞬间,冰寒蚀骨的气息毒蛇般钻入血肉,左膝以下的知觉迅速消退,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给我死!”废墟中站起的盾手双目赤红,双臂肌肉虬结如老树根瘤,两块磨盘大的断墙石裹挟恶风砸出,一前一向砸向唐寧头颅!
碎石尘土被他狂暴的气势再度捲起。
阴影中锁链骤然绷紧,阴寒之力暴涨,意图將唐寧钉死在原地。
唐寧微微垂首,嘴角向上扯开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体內奔涌的气血骤然停滯,继而一缩,隨即如奔腾的融岩在他体內扩散!
轰!
白金色的火流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
缠绕脚踝的漆黑锁链首当其衝。
精铁锻造的链环瞬间变得赤红髮亮,链身上流淌的幽蓝寒光如同沸汤泼雪,嗤啦作响,腾起大片腥臭白烟。
不过片刻功夫,那条锁链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铁环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不可能!”巷口上方阴影里传来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
话音未落,锁链寸寸崩裂!
烧融的铁水滴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烫出一个个小洞,滋滋作响。
灼热的气浪以唐寧为中心轰然炸开!
砸向他的石块被无形力场阻挡,悬停半空,表面发出“咔嚓”脆响,爬满龟裂细纹。
砸向暗金断片的那块巨石则被气浪边缘扫中,“嘭”地一声斜飞出去,撞在断墙上,粉碎成簌簌落下的石粉。
盾手脸上的狂怒凝固了,赤红的双眼里倒映著那团人形的白金烈焰,只剩下茫然的恐惧。
热浪扑面,他粗硬的鬚髮瞬间捲曲焦糊。
咻!咻!咻!
惊惧的破空声从陶罐堆后再次响起。
仅存的弩手在亡命奔逃中回身射出最后三支弩箭,箭鏃幽蓝,直取唐寧后心。
箭矢没入那层白金火幕半寸,便嗤嗤化为三缕青烟,几滴蓝汪汪的毒液在火焰中跳跃一瞬,蒸发无踪。
唐寧身形微微一晃。
没有闪避,没有迂迴。
他迎著盾手,轻轻踏出一步。
看似轻巧的脚掌落地,顿时陷地三寸。
龟裂的石板缝隙里腾起灼热的尘烟。
第二步踏出之时,人已至盾手身前。
盾手甚至来不及做出格挡动作,便看到一只包裹著白金烈焰的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噗!
拳头砸穿了厚重的胸甲,深深陷入盾手肌肉虬结的胸膛。
烧焦皮肉的糊味瀰漫开来。
盾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没入自己身体的拳头,又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唐寧抽拳。
盾手胸前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边缘血肉滋滋作响。
庞大的身躯向后轰然栽倒,砸在碎砖烂瓦上,激起一片尘埃。
焦糊的伤口里不见鲜血涌出,只有缕缕青烟。
唐寧的目光扫过瘫在墙角、裤襠湿透的瘦高汉子。
汉子接触到那冰冷的视线,身体剧烈抽搐,白眼一翻,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他怀中的黑布包滑落在地,那截暗金断片彻底暴露在浑浊的天光下,表面黯淡的纹路似乎与唐寧身上的白金火焰產生了微弱的共鸣,流转过一丝极淡的光晕。
唐寧不再看那断片,转身,面向弩手亡命奔逃的巷尾。
弩手正手脚並用地翻越一堆倒塌的竹筐,背影仓惶如丧家之犬。
唐寧抬手,五指微张。
插在泥地里的斩仙刃嗡鸣一声,墨绿刀光破空而至,精准地落入他掌心。
手腕一抖,刀锋斜指地面。
他迈步,速度不快,但一步便是数丈。
落脚无声,却在地面留下一个个熔融的脚印,边缘石板呈现出暗红色。
弩手刚翻过竹筐堆,一道墨绿的影子便贴地掠至,快得只在他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灼痕。
他只觉脚后跟一凉。
噗通!
奔跑中的身体骤然失衡,重重扑倒在地。
脚踝以下空空荡荡,断口处一片焦黑,竟无半滴鲜血流出,只有皮肉烧灼的臭味。
剧痛迟了半息才如潮水般淹没神经,他抱著断腿悽厉惨嚎,声音在狭窄的巷弄里扭曲迴荡。
唐寧走到他身边,隨意看了一眼。
流光闪过。
惨嚎戛然而止。
头颅滚落,撞在一个破陶罐上,粘稠的血浆缓缓洇开。
巷口上方的屋檐阴影剧烈晃动了一下,一道灰影如受惊的壁虎,贴著斑驳的墙面急速向上游躥,企图翻上屋顶遁走。
唐寧脚尖点地,身形拔起。
人在半空,左臂后引,五指猛地握拳。
臂膀筋肉賁张,皮肤下淡金色的气血奔流发出低沉的轰鸣,包裹手臂的白金火焰骤然炽烈凝缩,如同握著一颗微型的太阳!
一拳轰出!
直击那片晃动的阴影!
轰隆!
整片屋檐连同底下三尺厚的夯土墙壁应声炸裂!
碎瓦、朽木、泥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轰碎,混合著灼热气浪向四面八方喷射!
无数碎屑烟尘中,一道人影惨叫著被狂暴的拳力硬生生从阴影里轰了出来!
他周身笼罩的灰黑色雾气被白金火焰点燃,如同沾了油的破布,瞬间猛烈燃烧!
那人影化作一个悽厉翻滚的火球,裹著黑烟与惨叫从半空跌落,重重砸在巷口的石板路上。
火球翻滚几圈,火焰渐熄,露出一具蜷缩焦黑的人形,还在微微抽搐。
那人身上的紧身皮甲大半碳化,脸上覆著的面罩熔毁了一半,露出小半张焦糊起泡的脸,嘴角不断溢出带著焦糊味的血沫。
唐寧落地,斩仙刃的刀尖点在那焦黑人形的咽喉。冰冷的刀锋触碰到滚烫焦糊的皮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千机阁?”唐寧的声音不高,却足以压过那人发出的急速喘息之声。
焦黑人形猛地一颤,仅剩的一只眼睛惊恐地睁大,里面倒映著唐寧冰冷的脸和白金火焰尚未完全褪去的瞳孔。
“饶…饶命…”声音嘶哑破裂,如同砂纸摩擦,“是…是阁主…阁主的令…咳咳…”他剧烈咳嗽,呛出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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