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棲云宗法师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江殊取出最后一张油酥麵饼,在玉绥面前晃了晃。
原本躲在高人身后,扯著高人袖子,躡手躡脚的白狐少女立马来了精神。
“仙子,还请与在下打个配合……”
江殊与少女低声耳语几句,便將手中麵饼交出。
身无灵力,便只能耍些计策了。
如今这一计,名叫“人假狐威”!
不多时,那锦袍法师便注意到新来的一人一狐,遣来一位青衣小廝。
“哎,哪来的,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见法师正在摆阵驱邪?”
“要是坏了这法事,柳村老少爷们还有我们家老爷,决不轻饶了你们!”
江殊面不改色,只是上前一步,与那青衣小廝低语。
“烦请阁下向那法师回话,就说在下只是来砸场子的……”
青衣小廝浑身一震,將江殊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低声怒喝道。
“好胆!你你你,你等著!”
说完,便一步三回头地跑回原处。
瞧那高人仪態的法师奋力甩袖的模样,江殊便知青衣小廝绝对是传话到位了。
……
不多时,全村的劳力汉子都围在了神柳前。
眼见人多起来,那法师也是觉察事態有变,当即將两袖一甩,震怒喝道。
“岂有此理!”
“本座不辞辛劳,从城中到尔等穷乡僻壤摆阵驱邪,尔等刁民竟如此辱我!”
“先不说尔等凡俗未经本座应允,私自回村,污我法阵,如今竟找来这等粗野之人扰我作法,简直不可理喻!”
一套不合身的锦袍在这法师身上翻飞,大步一跨便扬起阵阵烟尘,很是滑稽。
那几位青衣家僕也跟在锦袍法师身后摇旗吶喊,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围观的汉子皆默不作声,东瞧瞧,西瞧瞧,也只在见到江殊时才憨厚一笑。
如此定是受了自家老婆孩子的嘱託,分得清哪位是真仙人,哪位是假法师。
柳成颤颤巍巍起身,从孙儿手中拿过拐棍。
“真人息怒啊,老朽遇见这位仙人也是缘分,只求……”
那法师一听,立时暴怒如雷。
“老东西,你连仙人都叫上了,还与本座装什么可怜……”
江殊唯恐这人撒泼耍混个没完,连忙喊话。
“道兄息怒,且听在下一言。”
两人对视一息,便动身来到神柳树下交谈。
“敢问道兄尊號?”
“哼,本座尊號金玉真人,看你粗破的行头便知你是混跡江湖的骗子,你若是识趣,从这躺下,乖乖滚出这个村子去,我便饶你一顿好打!”
金玉真人说这话时气焰囂张,江殊充耳不闻,脸上笑意不改。
“道兄果然是火眼金睛,一眼便看出在下修为浅陋。”
“实情也如道兄所言,在下只是混跡江湖,只是今日撞了大妖,不得不坏道兄的好事,还望道兄见谅一二。”
金玉真人闻言侧目。
“你莫要哄骗本座!”
“岂敢,不知道兄可曾听闻离村子不远的焦灵峰上有大妖?”
“那破落荒山上有些精怪又如何?”
“道兄莫急,且看与在下同行之少女,可曾看出异样?”
金玉真人半信半疑间顺著江殊手指的方向望去,便看见那赤足而立的清丽少女。
玉绥见江殊伸手指向自己,便如约做出一副凶狠模样,露出四颗尖牙,又在从袖中释放出几缕雾气縈绕周身。
“道兄,能化形的精怪至少有五百年岁,可否称得上一句大妖?”
“竖子!尔敢將这等精怪引入凡人界!”
“道兄慎言,这大妖耳力非凡,休要叫她听了去。”
“……”
眼见金玉真人哑了火,江殊便已了解此人並无半分真才实学。
如此费尽周章,不过是为了確定此事。
倘遇上无能者为非作歹並不可惧,若遇上身有贤能而胸怀歹心者,方是险恶。
他心中四平八稳,拿定主意后和煦一笑,轻声说道。
“道兄,你也不想摆聚灵阵的事情让村民知道吧。”
金玉真人面色剧变。
“你怎知!”
江殊不紧不慢,缓缓说道。
“在下虽修为不及道兄,可也算有几分见识。村人不识阵法,在下一清二楚。”
“道兄打著驱邪的幌子,摆的却是吸取神柳灵力的阵法。”
“若是叫村民知晓,就凭此村百年来对神柳的信仰,道兄可有法子逃出生天?”
金玉真人自觉方才惊讶有失仪態,清清嗓子,理顺身上锦袍。
“区区凡俗,又有几分本领,本座可是棲云宗的座上宾,岂能在此受辱?”
棲云宗?
江殊听到这陌生的宗门权且记在心下,並无多想。
他与这位装腔作势的金玉真人费些口舌,不过是要將这假法师驱赶。
顺便要他將坑骗来的香火钱交出来。
“道兄虽有背景,可无奈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道兄能將香火钱还与村民……”
哪料正当江殊要將话术进行到底时,身旁却突然冒出一个身影。
“你刚刚说的可是棲云宗?”
江殊一看,竟是玉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