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盪浊衍清阵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如此一来,便有说法了。
他回想起柳展曾讲述过的故事。
那位高人驱毒草,化良田已然足够,为何还要在这正中种下一株柳树呢?
再看那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农田,四散分布的模样倒是有跡可循,很是眼熟。
似乎是一种阵法……
这株神柳,倒像是阵眼。
江殊恍然大悟!
只有一种阵法能有这般神通,名为“盪浊衍清阵”。
顾名思义便是能將一地的浊污灵力涤盪乾净,使其改头换面,衍生清灵。
想来一百年前的高人看清此地蕴含灵力,只是驳杂过甚不能为人所用。
故而在此设下一阵,使得此地变为沃土良田,造福一方生民。
只是久而久之,口口相传间,变成了天降仙人举手投足改换天地的故事。
唯一称得上是符合事实的,便是高人在阵眼种下一株柳树了。
神柳中邪,便是阵眼出问题了!
只是堂堂盪浊衍清阵怎会如此不稳固呢?
这可是依託山川土地设下的法阵,应当是与世同休!
有此邪异,定是外力作祟。
他又想到金玉真人设下的聚灵阵,为何偏偏是聚灵阵呢?
有人要动这片土地下的灵力!
有了答案,江殊立刻下树,沿著树干细细找寻起来。
终於,他发觉一缕黑烟有些异常,正从一个拳头大小的树洞中缓缓生出。
他探手一摸,手中传来一团黏腻触感,竟也是费了番力气才將异物取出。
细看,手中竟是一团如烂泥一般的漆黑之物,蠕动不停,似有生命。
江殊抬头一看,树冠上的清灵气消散不见,略有倦乏的体內再度出现一丝灵力。
灵力在体內游走,江殊顿觉五感通达,连番奔波所带来的疲惫感立时烟消云散。
縈绕在神柳上的黑气也开始退散,不到三息时间,便消弭不见。
在短短时间內见证一切的村民鸦雀无声。
就好似他们初见仙人显圣的祖辈一样。
江殊手中之物端的是邪异,被他拿在手中,竟有要吸取他体內灵力的动作。
再细看悬在面前的柳叶,虽无黑气包裹,却也无半分应有的金黄之色。
只剩一片灰色。
原本应在秋日拥有的灵气,尽数被手中邪异之物吸走。
若是去田中摘下一支穗子,剥开来看,其中定然也是一片毫无生机的灰色。
江殊心头一堵,当即逆施聚灵阵,將手中邪异之物內的灵力尽数夺取。
不多时,软烂蠕动黑泥便化成了无生机的死物。
江殊將从中夺回的灵力握在手中,朝高天挥洒。
村民顺著江殊的动作望去,只见点点金光融入一阵秋风。
秋风吹过柳树,柳叶便泛起金黄。
秋风拂过农田,庄稼也再度饱满浑圆。
在他们眼中,飞走的秋分,飞走的收成,全被江殊一挥手送回。
江殊见这片土地又得生机,心满意足。
……
河北岸,柳宅。
柳丰亭披著一件丝绸薄衫,从小妾的房中摇摇晃晃地走出。
依著柳村的辈分,他应是爷爷辈的人了。
只是一头乌黑的髮丝总是让人看不清他的年岁。
都说钱养人,能养得这般好,也实在是少见。
遭了一顿打的青衣小廝全都跪著,耷拉脑袋,不敢看老爷房里春光乍泄的女子。
柳丰亭半眯著眼,靠著门框缓缓坐到门槛上,一手抚著自己的胸口,似是回味无穷的样子。
“咋回来了,事办的怎么样?”
一个小廝磕头,答老爷的问。
“老爷,坏事了!”
“今天本是最后一天,那些被撵出去避难的人不知从哪领回来一个高人,还有个女妖精,把大事全坏了!”
柳丰亭停下手上动作,睁开迸射寒光的眼。
“那些女人娃娃没被狼叼了去?”
“回老爷的话,女人娃娃一个没少。”
柳丰亭一手重重拍在门槛上,声音中已有几分怒气。
“那个神棍呢?他去哪了?”
“老爷,那狗屁真人被女妖精嚇破了胆,把老爷交待的事全都捅出来了!”
“而且……”
“而且怎么著?”
“而且那狗屁真人还骂老爷是王八蛋!”
“找死!”
柳丰亭已然怒不可遏,起身一脚將答话的小廝踢翻在地。
动作之凌厉,完全是青年人的模样。
“管他什么妖精,去,把老子请回来的宝贝抬出来,把人都带上,去把那狗屁高人跟那女妖精都给我抓来!”
“尤其是那女妖精,老子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妖精!”
怒气冲冲地说罢,他便要回小妾的床上来一出梅开二度泻火。
踏出一步,又停下动作。
“让管家去帐房取五十两银子候著。省得你们这吃乾饭的废物又教人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