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永安寧水河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这位丁震老爷是义武堂馆主,叱吒青阳县好几十年,买东西从来不付钱,也从不让靴子沾土,今天来这是何故?”
江殊谢过身旁果贩送给他的梨子,一番閒谈后,对桥上大展身手之人多些了解。
丁震,义武堂馆主,如今该说是棲云宗的座上宾。
一身功夫了得,学过不少横练筋骨的神通,坊间流传诸多有关此人的軼事,诸如一拳打碎石狮子,又一头撞破南城墙,端的是威名赫赫的人物。
横练筋骨,还算不上入流的修行者,想来也只是个打手。
世间神通无数,可是种种神通中,能修行到登仙飞升的法门神通却寥寥无几。
相传世间所有横练锻体之法,皆是自上古一卷淬体成仙的法门神通中衍生出的。
这些衍生神通虽无成仙法门,可好在能让天地间诸多天赋不佳的修行者修炼。
如此也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江殊挥了挥手,朝著寧水桥头踏步而去。
果贩与江殊閒聊完,摆弄起摊上的果子。
忽觉周身晨风骤停,沉闷下来,顿感古怪之际,却见寧水桥上突起一阵大风。
將两位泼皮,一位武师吹得七荤八素,好不狼狈。
江殊鬆开施法手诀,扶起岳豆,拾起碎银交由青年手中。
他探出一指,轻点岳豆肩头伤处,在岳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负手而立。
寧水桥上的三人站稳身形,丁震的脸色又黑上几分,犹如墨炭,想来很是不满自己被这股妖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狼狈模样。
陈小米摇摇晃晃间,脑袋又撞到石桥护栏上,额角登时青紫一片。
他咬著牙根,气不打一处来。
瞧见麵摊中多出个多管閒事的人,心头一股邪火就从口中吐了出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到你冒头了吗?”
只图个饱饭的劳工一声不吭地吃完碗中麵饼,在苏雨逢的眼神示意下离了麵摊。
少女转身回灶台边,取来一柄菜刀,猛地剁到桌上。
“听不懂话,总归认得刀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接著苏雨逢又凑到江殊身旁,踮起脚尖轻声细语道。
“连累先生了,不过大可放心,我保证先生不受丁点损伤。”
“有劳苏姑娘了,不过在下也有些手段,姑娘宽心。”
答罢苏雨逢的话,江殊问道。
“不知三位又是为何来此冒头呢?”
陈家两兄弟面面相覷,似是疑惑怎能在青阳县遇上如此蠢直的人。
“你莫不是个呆子?谁人不知今天是棲云仙宗收纳敬资,为咱青阳县民眾祈福禳灾的日子,你休得在此发癲耍狂!”
他兄弟俩虽不知丁震老爷为何也到南安集上来,但有大树在身后,他俩没理由不靠一靠,好將苏家摊子这块心病去了。
“苏家摊子在南安集上做买卖,还不奉上敬资,难不成是想让仙宗震怒,迁罪咱们南安集上的街坊四邻?”
“今天,丁老爷也在这,不把你苏家摊子掀了,我兄弟俩就跟你姓!”
丁震还在疑心为何平地起妖风。
听闻自己名號被两个泼皮拿去扯作大旗,面色黑得都要挤出墨汁了,可碍於同为棲云宗做事,他也不得不站在两个宵小之徒身后。
“苏家女子莫要胡闹,不然老夫亲自去苏楼讲讲道理也未必不可!”
道理,何来的道理,只怕是你棲云宗的道理。
这是此时南安集上所有摊贩心中所想。
南安集开了百十年,他们也摆了百十年摊,也给官府交了百十年的例钱。
自打棲云宗来了,他们竟得多交一份例钱才能摆摊。
如今官府一份,棲云宗一份,哪一份是道理,哪一份不讲道理,他们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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