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謁后淑贤者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江殊知晓谢梨是在一步步的往她想要知晓的地方去聊,也不反感。
毕竟比起一个十八岁的苏雨逢,和一个一百零三岁的玉绥,谢梨自然不会那么轻信一个不明来歷的陌生高人。
江殊不反感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偏远小城也实难有能威胁到他的人或精怪。
这时,一旁的玉绥似是再难忍下去,鼻子一皱,狐耳竖起,两手攥成拳头,为自己打气,一字一句说道。
“先生,阿梨觉得你就是百年前的仙人!”
……
又是如此。
江殊没想到穿越三天后,还要纠结自己是谁,脸上涌上苦笑。
“玉绥仙子觉得呢?”
“那时我才三岁,不记得仙人长什么样子……”
“那谢夫人又是为何觉得呢?”
谢梨將寧水河、柳村还有化形术三点联繫起来,与江殊细说一番,又与江殊讲述了一个故事,有关苏记三鲜面的故事。
这个故事牵扯到一百年前逃婚至此的一位富家女,名为苏韞棠。
苏韞棠本是济安县的富商独女,因不满家中婚配,便半夜从家中偷了男子家下的聘礼,交还男子家中,顺带便乘上一艘客船,顺著寧水河,从澜安郡的郡治县,到了青阳县。
无奈,苏韞棠初到青阳县,人生地不熟,很快就陷入了天真大小姐被骗光钱財的熟悉戏码,也就在这时,她遇到了一位在点当铺卖掉一件长袍的仙人。
仙人心善,便將当来的一份钱,分作两份,交由苏韞棠手中一份。
仙人去寻了家客栈,预付了一年的房费,苏韞棠也去到那家客栈,预付了一年房费,算是与仙人做了邻居。
后来,岳恆时常来跟著仙人练剑,苏韞棠便在一旁看著。
再后来,苏韞棠也找点事情做,就是做三鲜面。
做出的第一碗交由仙人品尝,仙人吃完一口,惊异世间怎会有人將面做得如此难吃,顺带教给苏韞棠一份食谱,正是后来的苏记三鲜面。
初始,苏韞棠做出一番味道后,便去城外的南安集摆摊。
那时的南安集还不叫南安集,只是一个初具规模的草市,赚的不多,却也知晓了一县之人的口味。
一年后,仙人辞別,只知是往西边去了。
往后七十年,苏韞棠一人拼打起一家苏楼,在七十六岁那年,苏韞棠遇到了无路可去的谢梨,便將谢梨带回了家,一直到苏韞棠九十岁去世后,將苏楼交由谢梨。
谢梨同样是兢兢业业,去往城外摆摊的事情也从未落下,直到谢梨在三十八岁时,在一个雨夜,捡到了一个女婴,起名为苏雨逢。
待到苏雨逢十五岁时,摆摊的事业也就教给她了,一直到今天遇到了江殊。
江殊听罢故事,合理提问道。
“即使如此,这位仙人可曾留下名姓?”
“未有名姓,却与苏韞棠留下一副画像。”
谢梨答话,苏雨逢在一旁用力点头,一旁的玉绥又是狐耳一蔫,似是在自责为什么不记得仙人长相,不然就简单多了。
江殊听完这个故事,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因为这个事还真有那么一点味。
谢梨所讲的故事,与岳恆所讲的故事一拼凑,似乎也寻不到什么破绽。
而且岳恆记得仙人长相,並且一口咬定江殊就是百年前的仙人,那这幅画像是不是真的像呢?
“还请取出画像一看。”
谢梨恭敬起身,从一旁的书架后取来一个丝绸缝製的方型布罩,从中取出一副装裱好的尺长画像。
“还望见谅,家母嘱託过,不要將这幅画像掛出,只许这般藏著。”
谢梨拿稳画像,在看看江殊,如此才是鬆了一口气。
“仙人请看。”
江殊接过画像,见画像上所用宣纸褶皱许多,似是被粗暴攥弄过后又展平,上面还有一些水痕,如此一看確实饱经风霜了。
画像上是一男一女,女子模样俏丽,男子……也是眼熟,正是与江殊一般模样。
沈灼难得有了一丝情绪,端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歪,只斜视一番后,又坐定。
“嘖……”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一下。
江殊就不知道说什么了,难不成岳恆和谢梨所说,自己……或是说自己的前身,正是这位百年前的高人?
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江殊不觉得有个仙人前身能激励他去做些什么,反倒是有些不適应了。
莫名其妙多个身份,九成是个麻烦事。
更何况,他的脸就是自己的游戏捏脸,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此一来,这件白袍就是当年仙人在当铺中典当,用以换钱的长袍了?”
“正是,家母特意与当铺掌柜商议后,卖了几年的面,將之赎回的。”
江殊抚向白袍,这般布料实在是少见。
触手之际,一行文字出现在江殊脑海之中,让他愣在原地。
“敢謁后淑贤者,吾乃掌界仙官。当此末法之世,天地朽坏,神道倾颓。吾虽穷生竭力,不能止其崩陨。惟销鑠元神,暂留形骸於世,待后之贤者,成就改天换地,重开天门,光復神道之宏图,君若见此信,当知吾所言为何,是非决断,皆由君定夺。”
江殊將这封最多算是留言的信细细读了几遍。
心中涌出一个荒唐的可能性,那就是自己的游戏角色在背著自己当掌界仙官。
自己不是熬夜猝死穿越而来,而是被自己的游戏角色召唤来的。
不过,你都叫我贤者了,那自然不必多言了,我去看看这个世界不就得了。
到这里,江殊也终於相信了。
“百年已逝,在下实在难以记得,好在如今还不算晚。”
一点小小的仙官身份没有带给江殊什么情绪波动,一旁的玉绥却是再也忍耐不住情绪了。
白狐少女立时扑了上来,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抵在江殊胸前,还抬起江殊的手按在自己的脑袋上,瘦小的身体伴隨著啜泣抽动。
江殊倒也理解,一只三岁的小狐狸想了一百年的人就在眼前,可因为自己不记事的脑袋,过了这么久才算是认得出来。
江殊捏了捏玉绥一对狐耳的耳根,又逗得白狐发笑。
……
江殊与沈灼的房间已经被安排好,两人来到街上閒逛,开始赋能人味计划。
他来到一个烟火摊,月圆夜就要到了,城中父母皆领著自家小孩,来到摊位前挑选烟花,卖烟花的小贩忙得不可开交,眉开眼笑。
江殊也不做打扰,从摊位边角取出两支细小的烟花棒,端详之际,小贩认出江殊,连忙说道送与仙人就好。
江殊道过谢,將一支交由沈灼,手上捏出一个离火诀,將其点燃。
“今日是沈姑娘的自由之日,理应欢庆一番。”
沈灼静静看著手中烟花棒绽放,將一阵微弱短暂的明光融入到满街光明中。
她看到江殊手上也有一支,便將手中的烟火棒靠近江殊手上的一支。
“江先生今日也应该欢庆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