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仰仗高人了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饶是胡二林把话说得隱晦,江殊也知道了意思。
他与谢梨了解青阳县时,已然知晓棲云宗的宗门在城外香云谷,城中顾宅与棲云宗关係密切,大小富庶若要攀上棲云宗,都得进山顾宅。
如此一来,自然是棲云宗对江殊做出行动了。
江殊关注到棲云宗来人是飞入城中的,想来也是棲云宗中重要的人物了。
放在整个世界中,只算是刚刚步入修行一途的底层,脱不开凡修的范畴,可好歹也算是个真正的修行者,比起丁震这般还是要高明不少的。
如此修行之人进城,江殊倒要小心些,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万一这人打的是鱼死网破的主意,江殊也没法一眼就寻见他,总会有人遭害。
因为这人於他而言实在太弱,於凡人而言,又太强。
只要这人不催动灵力,江殊还真拿他没办法,毕竟这等微小之人,本不该入掌界仙官的眼。
这是江殊强求也无用的事。
“多谢阁下相告!”
“阁下捨己为人之举,待此事终了,定当享誉青阳县。”
胡二林原以为当个探子,换句高人“知晓”就已足够,哪料高人还能体恤他胡二林左右为难之处,这般善心,胡二林前所未见。
他朝江殊郑重一拜。
“俺胡二林就指望高人了!”
与胡二林交谈完,江殊走到等待的沈灼身旁。
“江先生,还有人在看你。”
说罢,沈灼探出玉指往城內一点,透过大开的城门,江殊刚好瞧见一个乞儿把脑袋缩回一堵墙后。
又是熟人,看来也是有事相商。
“沈姑娘可否逛够了南安集?”
“还想多看两眼,但我知道该回去了。”
“多谢沈姑娘体谅,两日后月圆夜,定当补偿姑娘。”
江殊与身旁经过之人一一打过招呼,便踏步入城。
乞儿又將脑袋探出来两次,將江殊引到一条小巷中。
“阁下寻在下有事?”
“对俺不是大事,对高人你倒是说不准。”
“阁下请讲。”
“高人,俺不靠爹不靠娘也活到这般大,要是突然靠一下你,就没命了咋办?”
“阁下放心,在下算是靠得住。”
“当真?”
“当真。”
乞儿掀开盖在眼前的碎乱头髮,盯著江殊看了片刻,开口道。
“昨夜,俺见到城墙外飞进来一个人,先进了顾宅,又进了义武堂。”
乞儿所讲,也是棲云宗来人的事情,刚好连上胡二林所说之事。
如此一来,一个完整的故事线就出现在江殊脑海中。
顾宅派人去棲云宗,棲云宗来人先到顾宅,又到义武堂,显然是商量了计划。
没猜错的话,商量的正是对付自己的计划。
“高人要小心官府才是。”
乞儿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让江殊心生兴趣。
“阁下何出此言?”
“高人对丁震的处理太草率了,万一他们將丁震做掉,再嫁祸给你,少不了一顿折腾。”
江殊闻言,也觉得棲云宗未必做不出此事。
可惜,乞儿虽了解凡人间的腌臢事,却不了解修行者与凡人间的鸿沟。
“阁下心思縝密,倒是在下欠缺了。”
“高人不必这么说,俺只是提个醒,你们高人之间的事,俺一窍不通,俺不懂为啥一个活生生的人,能被关在慈幼局里十年,俺也不懂为啥有钱人能越活越年轻,俺也不懂为啥人就非得踩別人一脚心里才舒坦。”
“俺没爹没娘,也不靠河帮,向来只靠自己,今天算是仰仗高人你了。”
说罢,乞儿站直身子,將头髮一甩,两手抱拳,侧身看一眼沈灼,消失在巷中。
江殊走出小巷,正回味著乞儿所说的话,沈灼的一声提醒让他回过神来。
“江先生,又有人来了,见过。”
江殊看去,来人是苏楼的小廝,正在街上左看右看,瞧见江殊,便快步跑过来。
“仙人!谢娘让我来请您回一趟苏楼,说是县太爷和顾老爷正在三楼等著您。”
“有劳小哥了。”
“那仙人,我就先回苏楼回谢娘话了。”
江殊不急不忙,只朝著苏楼慢慢踱步。
“沈姑娘有何看法?”
“江先生,顾云不是好人。”
想来顾云就是那位顾老爷了。
“在下记下了。”
……
苏楼外,谢梨罕见地现身大街,神情有些焦急地朝著南城门望去。
待看到慢悠悠的一男一女后,谢梨才鬆一口气。
“谢夫人久等了。”
谢梨讲道。
“老身也不知为何,县太爷与那姓顾的,就这么在白天找上门来,我旁敲侧击一番,也都被姓顾的挡了回去,没探出一点口风。”
“谢夫人不必心急,这等场面还嚇不到在下。”
“仙人吶,我哪是担心你啊,我担心我的苏楼,万一你一个不顺心,打砸了倒还是小事,要是县太爷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苏楼也得伤筋动骨啊。”
“仙人念在与我娘亲的旧情上,还请宽容些许。”
江殊闻言,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苦笑答一句。
“在下儘量。”
与谢梨聊完,江殊便带著沈灼上楼。
新擦过的楼梯泛著水光,小廝侍女在楼梯上排成两队,將江殊和沈灼引到三楼。
三楼的八间房中,只有东房开著,门外站著四位身穿捕快服的县衙差役。
江殊踏进门去,沈灼却被差役叉刀挡在门外。
县太爷见江殊进门,脸上喜色大盛,一口一个高人的叫著,全然不顾门外之事。
江殊与县太爷客套寒暄几句,便打了个响指。
一声金铁嘶鸣,沈灼手中长剑入鞘,再度被揽入怀中。
两个捕快手中雁翎刀被齐齐斩断,刀鞘断刀落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很是刺耳。
江殊再扫视一番房內,见主位左侧有一位富贵逼人的中年男子,正死死盯著门外出手的沈灼,一双眼里似是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