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长枪斗夜叉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江殊一听,心中瞭然。
照这么说,斗戏还真是比寻常戏台要精彩,感官刺激和未知结局都高上不少。
看看!
“不知丁先生今夜喝完一碗酒,可能得胜?”
“在下都连输八台戏了,本想著就这样了,不过有公子这碗酒,今晚怎么也得多耍几个招式。”
“拭目以待。”
……
月上中天,戏台也搭建好,好戏上演。
斗戏的戏台比寻常戏台粗獷不少,不必將台子垒高,也没有出將入相的门帘。
只需打好四个桩子,用废弃縴绳围上几圈,在两旁升起两盆篝火,便算是搭好。
江殊在一旁看著,烈烈火光映在身上,又有浊酒入腹,端的是舒畅。
黑角白角入场,乐师乐器坐在台外。
锣鼓一响,好戏开场。
白角提了杆长枪,一身行头便能让人一眼认出是个好人。
黑角饶是拿了把剑,身上行头一套,也只能认出个人样。
今夜这台戏名叫《长枪斗夜叉》,丁叛演的,就是夜叉。
戏台旁很快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殊身旁空出两尺富余,自然是其余百姓怕激动之余,衝撞了高人雅兴。
“当!”
宝剑接长枪,打出一声脆响。
观眾热烈叫好,江殊身旁挤过来一人,偏头一看,不是熟人。
“来看这等粗俗热闹,不知江先生是心中有大同,还是只爱看点俗世乐子?”
江殊只看著台子里的一招一式,正眼没往身旁瞧一下。
这下该尷尬的就换了人,来者很是嫌恶地看著台子里,耸耸肩开口道。
“老夫李云,棲云宗大长老,今夜特意为江先生而来。”
“在下心中既有大同,也爱看些热闹,至於粗俗与否,当是在下个人决断,想来与阁下无关。”
李云闻言,嗤笑一声。
“实不相瞒,老夫是受顾宗主之命,特来协助江先生维持城外安定的。”
“毕竟今夜欢庆,万一出了紕漏,江先生可就名声扫地了。”
“不过看江先生正在兴头上的酣畅模样,想来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了!”
“咻!”
戏台內,长枪打出一记横扫千军,破风声传遍戏台內外。
江殊看得聚精会神,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
李云瞧见江殊如此模样,当即冷哼一声,便要离场去施行计划。
既是此人沉迷玩乐,此计何愁不成?
待他这身迈出一步,耳边传来幽幽一句话,让他僵在原地。
“阁下口中的紕漏,可是悬於城外上空八方,八张用诡异黑水写成的纸符?”
“换句话说,噬灵阵?”
……
李云老老实实站在江殊身旁,与他继续对峙。
在他看来,江殊虽识破宗门计划,可也毫无办法破除此阵。
不然,江殊还在这与他废话什么?
將法阵破除,计划自然就落败。
现在江殊还与他言语,想来是回心转意,不外乎是一场谈判。
“江先生既然知晓,为何不將噬灵阵拆了去,在这种地方多待一息,城外成百上千百姓的性命可就更危急几分。”
“砰!”
戏台內,白角一枪刺出,落在空处,未等黑角近身发作,白角宽步沉腰,立定架势,手中长枪一转,朝著旁侧黑角扫去,黑角虽持剑格挡,还是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枪扫飞,倒在地上。
“实不相瞒,在下所图並非护佑城外一夜安定如此浅薄之事,护得一时平安,却护不得一世平安,这个道理,阁下庇护青阳城这么多年,应该明白。”
“你还想做什么!”
李云意识到,自打江殊识破了他布下的噬灵阵,他手中已无一丝一毫的主动权。
当他听出江殊话中有话时,他有著万分把握的心中,终於升起一分不安。
“李长老莫急。”
“在下听闻,斗戏的结局並非既定的好人贏坏人输,凡人多以此作赌局为乐。”
“在下厌恨財物赌博,可也想尝试一番,不知李长老可有兴趣陪在下赌一局?”
李云看看戏台內,又看看面不改色的江殊。
“赌注是什么?”
“若是在下输了,李长老但可施行定好的计划,在下绝不阻拦。”
“若是李长老输了,在下也要施行定好的计划,李长老可隨意阻拦。”
江殊语气舒缓的话语落在李云耳中却犹如惊雷。
这是赌局吗?
这是一城百姓和棲云宗的生死。
还有,什么叫他也要施行定好的计划,这是什么意思?
像宗门定好的计划一样吗?
宗门定好的计划是用城外百姓生死,威胁江殊离开青阳县。
那江殊的计划呢?
难不成有关棲云宗的存亡?
想到这,李云心中有一万个理由不接受赌局,可他也意识到,一切好像都晚了。
赌!
李云仍寄希望於噬灵阵,因为他確確实实感受到悬浮上空八方的纸符仍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恐惧,李云也开始寄希望於江殊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只要贏了,江殊还是会乖乖滚蛋的。
对吧?
“江先生可是要赌这两人的输贏?”
“没错。”
“老夫选白角!”
“那便依李长老所选,在下则选黑角贏。”
李云来此看了几眼,早已看得出使长枪的白角年富力强,身手敏捷,手中兵器更是占尽了优势。
反观黑角,只能架著宝剑勉强应付,被枪桿扫得东倒西歪,只怕再挨上一下,就要被抽打得昏厥过去。
李云想不出白角会怎么输。
“江先生亦是心怀良善之人,为何如此淡然地接受反派黑角贏呢?”
江殊这才看了一眼李云,嘴角掛著一丝意义不明的微笑。
“在下自然希望正义角色获胜,只是这终究只是一齣戏,黑角白角,毋论谁贏,都只是一齣戏,不会影响现世太平。”
“就像我与李长老立好的赌局,毋论谁输谁贏,都不会影响今夜的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