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落得个乾净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还以为那么大的烟花有好几个呢,结果就放了一个,再也没见第二个。”
顾宅大门內还有个连廊,连廊尽头是另一扇大门。
如今,义武堂的弟子就在这连廊中等著。
等著李长老的命令,也等著事成之后,李长老將他们送入棲云宗。
“师兄,你说棲云宗真有那么神,我看那些在城外修炼的宗门弟子和咱们也没差別啊。”
“屁话!要是棲云仙宗的正式弟子让你一个武馆弟子瞧出毛病来,那还叫仙宗吗?你的肉眼凡胎能分得清哪家小娘子屁股最大就不错了!”
“顾宗主那么有能耐的仙人在这,你还说什么胡话?”
少年口中的顾宗主此刻正身处顾宅的地下小室中。
那口方鼎中的粘腻之物正欢快得涌动著,方鼎四周摆著数个大小有两尺有余的黄铜镜框。
这是今夜蒞临顾宅的宾客所带回来的东西,是他们在各自家中,用蕴含灵气的灵物餵养出的乌君分身。
如今饱含灵气的分身融进母体,便是將各自收集来的灵气上贡给乌君。
根据各个噬灵吞宝鑑中灵力的多少之分,乌君自会给予各个贵宾应有的奖赏。
或是年轻十岁,或是年轻二十岁,自有乌君亲自定夺。
至於顾云自己,他失去了准备已久的剑修气血,如今他所渴求的,只能是乌君赏赐给他的纯粹灵力。
方鼎中的乌君翻涌成浪,模样充满了诡异与欢愉,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对,没成功……”
说完这话,乌君便老实不动,似是兴奋过头,猝死过去。
什么没成功?
难道是李云的计划有变,失败了?
怎么可能,那江殊明明步步落在计划中,怎么能失败?
难不成他当真有如此强横的修为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
想到这里,顾云连忙询问数句,可鼎中乌君仍是一言不发。
就知道这个从路边捡来的邪物不管用!
顾云心中一阵慌乱,连忙离开地下小室,来到眾宾客纵情声色的院落中。
那些贵人明明相识已久,如今却都戴著数片丝绸缝製成的面具,隱去半张脸,只露著彰显著淫淫笑意的双眼与下半张脸。
面具也是他们身上唯一能用来遮挡的衣物了,除此之外,便只是数个赤条条的肉身在满月银辉下舞动,如同蠕动的烂泥。
宾客有男有女,或是从自家带来的男宠,或是从自家带来的女宠。
將面具一戴,人人都是任人宰割的玩偶,人人又都是渴望著宰割他人的主人。
顾云身为院落內唯一穿著得体的人,自然吸引住了全体目光。
“顾宗主,乌君大人可还满意?”
“我们今夜是不是又能得到乌君大人的赏赐了?”
“顾宗主,那些嫩芽儿呢,抽乾气血前,我还得尝尝那鲜嫩的滋味呢!”
一连串的提问让顾云心中满是烦躁,一阵头疼。
顾云自然知晓,绝不能以实情相告。
总不能跟这好不容易经营来的宗门根基说一句“你们的乌君大人正在装死呢!”
顾云只得尷尬得赔笑,躲过好几个朝他挤来的肉身,往大门处走去。
守门的肿脸弟子见了顾仙人,心想露脸的机会来了,当即迎了上去,一个势如猛虎的下跪,拦住顾云的去路。
“顾仙人,我是……”
岂料话还未说完,顾云一脚落在肿脸弟子的小腿上,狠狠將他的腿骨踩断。
“死开!”
顾云心中烦躁不安达到顶峰,他要去看看,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看看宗门大计到底成没成功。
正当顾云探出的手將要落在门閂上之际,大门外却先响起一阵敲门声。
顾云將耳朵凑到门上细细听著,敲门之人说起了话。
“原来顾宗主也正要出门啊,倒是巧了。”
“在下江殊,有些事情要问询一番。”
顾云的脑袋僵住,听著江殊轻声细语的话语后,是沸沸扬扬的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在喊著让他开门。
顾云不得不开,就算是不开,这扇中看不中用的大门也挡不住这么多人。
若只是些凡人也好,大不了派眾位宗门、武馆弟子出门,將他们暴打一顿就是。
若只是些凡人,大概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堵顾宅的大门。
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位名叫江殊的不速之客。
一声沉闷坚实的门枢转动声后,顾宅朱门大开。
顾云一人站在门內,镇定心神喊话。
“江先生这是何意?”
“不去享受月圆秋夜的欢乐,竟纠结眾人来我顾宅作乱,意欲何为?”
江殊本不想与顾云多做废话。
哪怕现在他一掌將整个顾宅轰平了,身后的青阳百姓也只会叫好。
可那样一来,实在不合江殊的心意。
“顾宗主言重了,在下只是来替青阳百姓討要个道理,何谈作乱。”
“要说是作乱,也当是棲云宗为祸人间在先!”
顾云面色一冷,心中一惊。
坏了,真坏了!
“江先生何出此言?”
“棲云宗与江先生已然划分好职责,棲云宗坚守城內,江先生庇护城外,各司其职,我棲云宗又是如何为祸人间了?”
顾云负隅顽抗,江殊了如指掌。
江殊只朝著身后將手一摆,便有岳恆的弟子抬著一具尸身上前。
尸身的脑袋上抱著几件破布衣裳,让顾云分辨不出是谁。
可顾云怎会不知这是与他並肩奋斗数十载的师弟呢?
岳恆眾弟子將包裹在尸身头颅上的破衣取下,將凉透的尸身往顾宅大门里一扔。
连廊內早已站满了棲云宗的长老弟子,就连上不得台面的义武堂弟子也躲在门柱后探出脑袋看著李云的尸身。
他们没有说话,可都认得出。
顾云深呼吸一口,心中竟升起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要动真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