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荣安山下事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江殊原以为荣安宗的伎俩会高明些。
依著唐烈步步紧逼的话,看来不过是养祟自重的古老把戏。
虽不知他们以何等邪法,使得梦灵发狂,但整个阴谋已经水落石出。
將发狂的梦灵送入寻常百姓家,惹起一阵灾祸,再由荣安宗派人来诛灭邪异。
整个过程中既能强取豪夺些银钱,也能强化荣安宗的威严,一箭双鵰。
江殊顿感无味,打个响指,一道倩影自身后跃出。
一道银芒划过,乾脆利落地落在唐烈双手抬起的大刀之上。
清脆刀剑嘶鸣的声响,响彻大堂,惊得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
第一道攻击被挡下,沈灼不做停歇,立马追上第二击、第三击。
直到密不透风的攻击將唐烈淹没。
唐烈虽是修行者,可架不住刀法实在粗劣,如今堪堪通晓的几门神通,在沈灼暴风骤雨的压制下,完全派不上用场,不多时便被沈灼一脚踢在脸上,倒飞出去。
跟隨唐烈之人未曾威风一把,就见自家老大被一脚踢飞,也不敢囂张耍狠,当即追著还在坠落的老大跑出何宅。
唐烈落在何宅外,脑袋朝地摔了个倒栽葱,眾小弟齐心协力將其拔出,却只討了一顿打。
唐烈平日哪受过这等委屈,往日他只需將长刀往人家中一竖,再搬出荣安宗的大名,银子就自己飞到口袋里了。
他越想越气,望向直著四条腿站在他面前,夹著尾巴一动不敢动的黄诚,抬起一脚將黄诚踹得老远。
“畜生东西,这就是你指的路?”
黄诚肉身吃痛,可也不敢呲牙咧嘴,只能瘸著腿,走到唐烈面前,低声道。
“唐大人,那位仙人確实在里面,梦灵失控害人,也是多亏那位仙人相助啊。”
说罢,又是不解恨地朝著黄诚猛踢一脚。
“梦灵为何失控老子难道不清楚?我看你也是活腻歪了!”
唐烈看看身后欢腾更甚的何宅,又看看浑身发抖的黄诚,心中怒火一阵压过一阵,终是恶向胆边生,心生一计。
“狗就是狗,畜生就是畜生!”
说罢,唐烈取出一块木牌,在黄诚满是乞求的眼神中,將其毫无迟疑地捏碎。
黄诚满是惶恐的眼中泛起一阵赤红之色,掩在嘴巴中的獠牙也齐齐亮出,浑身金毛炸立,儼然一副犯了疯病的模样。
“既然敢不跳荣安宗挖的坑,那就掉块肉吧!”
唐烈阴险一笑,对著何宅大开的宅门一指,丧失理智的黄诚立刻衝进何宅,见人便是疯狂撕咬。
眼见奸计得逞,唐烈摸了摸还嗡嗡作响的脑壳,记起那位剑法绝妙的女剑修,不敢多做停留,一溜烟沿著来路狂奔。
江殊觉察大门处突发混乱,立刻前往探查,见到狰狞癲狂的黄诚时,心中一紧。
昨夜与他在月下长谈,只想在雪地里撒欢,只求活得自在的黄诚没能等到冬天。
一如黄诚失控发疯的梦灵好友,成为一匹疯兽。
两百多岁的犬灵,对凡人造成的伤害不堪设想。
几个避之不及的家僕乡民身上已然见了红,哭喊恐惧衝散所有欢庆。
黄诚的灵智完全泯灭,不放过任何一个能下口的时机,见到江殊一动不动,便不假思索衝过来。
江殊嘆息一声,掌中金光闪耀,对准黄诚的头颅轻轻按下。
本是扑咬而来的疯兽坠落在地,了无生息。
一双赤红的眼恢復黑白两色,噙著热泪。
江殊一如往常使出驱邪金光咒,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手中却多了样东西。
似是一块心血化成的命牌,上头满是裂纹,纹路中满是黑气。
梦灵比起犬灵还是微弱,诛灭发狂梦灵时,並没有命牌遗留。
如今手中仍有温热的命牌,正向江殊昭示了荣安宗的卑劣做法。
用邪法摧毁妖灵命牌,使其灵智尽毁,陷入癲狂……
江殊心中罕见地升起一股怒火。
天上雷云大作,盖住晴朗了半日之久的天空。
江殊踏出何宅大门,一眼望见早已跑得肉眼不能见其踪影的唐烈一行人。
他只踏出一步,下一瞬便到了唐烈一行人面前。
唐烈以为自己能让何宅里的人吃一顿苦头,也认为自己能逃出生天。
直到他见到与江殊相伴而行的雷霆。
雷霆似是在上空,似在江殊眼中,也似在唐烈的腿上,让他不能再寸进分毫。
江殊开口,口含天宪。
“你知我名,也知我来自何处,明日,我就要到济安城中去。”
“跑回去把这些告诉你的主子,跑得越快越好,最好一刻不停地跑回去。”
“至於你们谁能跑回去,就看天意了。”
江殊振聋发聵的话语说完。
唐烈腿脚的束缚立时解除,他顾不得多想,只知撒丫子狂奔。
这他妈到底是哪来的妖人,怎么能有这等骇人的神通。
还有看天意是什么意思?
唐烈跑远几步,心中升起几分生机和几分疑问。
很快,两样东西都在一道雷霆下荡然无存。
唐烈是第一个被雷霆劈死的。
至於是不是天意,天不知道,江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