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荣安堂一夜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郑光郑明脸上满是迷茫,二人犹如不识字,还要被逼著念道德经的蒙童,完全不知晓周寧在说什么话。
见地上二人呆若木鸡的愚痴呆相,周寧怒不可遏却又无处泻火,只將在袖子里捏了一路的木牌扔在地上。
木牌已经裂开几道狰狞的纹路,还有些烧焦的痕跡,勉强能认出其上写著“郑螭”二字。
兄弟二人如何不认得这东西,自打他们投靠荣安宗,一条烂命就被炼製成了这种木牌,荣安上宗里的仙人只需將木牌捏碎,他们就会一命呜呼。
如今郑螭的木牌已经碎裂,足可说明他们的大姐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可能啊,周长老,大姐打我们兄弟两人的时候还有劲得很,怎么出个门就没命了呢,就算是有危急之事,也没见她回来找我们啊……”
郑光的脑袋堵住了,他死死盯著地上的木牌,不想承认现实,只能自言自语般的抗拒既成结果。
忽然,话说到一半,他脑袋灵光一闪,又转了起来。
郑光顾不得对仙人的礼数,连忙跑到屋外,转眼便瞧见了站在墙根下,一脸心不在焉的荣安堂弟子。
先前通报有个女人来找他们兄弟二人的弟子就是此人。
郑光一把扯住这个外门弟子的衣领,將其甩在屋內,一脚踹到此人心口上,踢碎此人想要抵赖的想法。
“你说,今晚来找我兄弟二人的女人长什么样!”
“二爷,三爷饶命啊,那女的穿了件粗布衣裳,头上扎了个麻花辫,脸上还有颗痣……”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此人每每说出一个字,郑光心头火气就旺盛一分,不待他说完话,又是一脚。
“人呢,在哪?”
“听二位爷的话,玩死了……”
郑光已经顾不得这那的了,郑明也抄起一把椅子就要將这人活活打死。
郑家姐弟自小没了爹娘,郑螭自小就把自己送进青楼,先是给青楼里接客的姑娘们洗衣裳,烧洗脚水,时不时还得洗客人用下来的鱼鰾尿泡,等到大了点,郑螭也就成了床上躺著的,就这般挨著一下下的苦,將两个弟弟养到大。
后来,两个弟弟在街面上,好勇斗狠,耍横玩赖的性子还是郑螭教的。
如今兄弟二人听得郑螭被玩死了,心里早就剩下发狂的怒意了。
一旁的周寧看够了闹剧,郑螭的水蛇腰樱桃嘴虽是很受用,可毕竟也是修行过几年的,怎么能叫几个凡人玩死了呢?
“玩死了?”
周寧上前问道,两条发疯的荣安宗家犬不得不控制一番。
“那女的本来就吐著血,连墙都翻不进来,玩两下就死了。”
怪事,莫不是生前遇上別的修行者,受了重伤?
“你们两个,刚刚说的人,名叫江殊?”
“正是。”
郑明咬著牙,死死盯著不停磕头求饶,额前猩红一片的外门弟子,答周寧的问。
周寧在屋中略作踱步,思忖一番,觉得此事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原以为这个名叫江殊的神秘高人是郑家兄弟编撰出来的,如今看来,那些事都是真的了。
“荣安堂明日继续分发玉符,莫要再多想些鬼心思。”
周寧对著屋外的眾多弟子下人吩咐道,完全无视屋內面目狰狞的三人。
带到郑光郑明两兄弟將那位通报的外门弟子活活打死后,周寧也从袖中取出锁著二人性命的木牌。
咔嚓两声。
郑家两兄弟挥拳提腿的动作还没落下,就一命呜呼,没了生息。
“把话传出去,说荣安仙宗从不知晓荣安堂在济安城中的所作所为,以往荣安堂所行的诸多恶事,皆是郑家姐弟为中饱私囊,违背仙宗多行善举的本意,私自做出。”
“如今,使济安城中散修生活困苦的罪魁祸首,郑家姐弟三人,皆已伏诛。”
死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荣安宗的名声不能乱,这是根基。
如今也只能再苦一苦死人,將这一盆脏水接住了。
周寧不能离开,他既然知晓了江殊的存在,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明日,只待明日。
他主持完荣安堂改头换面,讲几句毫无用处的场面话,再去寻这位颇有神通的神秘高人。
不能让荣安宗的名声脏了,也不能惹得这位高人不悦。
虽然,周寧知道在澜安郡地界,除荣安宗外,剩下的修行者没有太大可能可以超过凡修的范畴。
但如今世道愈发混乱,万不可掉以轻心,既然这位高人是直奔荣安宗而来,他万不能心有轻视。
万一这位高人是受著別的宗门託付,专门来將荣安宗搞乱的呢?
一条丙等灵脉,能养得起一个盟宗,说是无人在意,也无人相信。
修为高到九天之上的盖世大宗看不上,不代表別的宗门看不上。
如今,他已经替宗门想好了三种对策,可保荣安宗度过这模糊不清的一难。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当然,落到实处去,就是要先请客。
“你们出去打探一番,打听打听这位名叫江殊的高人住在何处,明日我要去登门拜访。”
“还有,把屋里这几只野狗埋了,看著就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