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赤阳宗执事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女子提了一桿红缨枪,踏入草堂,四下一看,目光流转到沈灼身上停滯一下,便注目於江殊身上。
江殊也不落下风,嘴角带笑地与秦虹对视。
这么严肃的场合,江殊也不想笑的,可是一团悬浮於秦虹周身的清灵气,让他实在忍不住轻笑。
剑走偏锋,没想到还刺中个大的。
秦虹见江殊盯著自己看,便眨眨眼將目光落在別处,心中暗自啐了一口。
轻浮之人!
只是碍於上宗执事的威严,未曾发作。
李长老本著公事公办,儘早解决的原则上前搭线,两相介绍。
“江殊道友,这位是赤阳上宗本月的护山执事,秦虹执事。”
“执事,这位便是闯山的江殊道友了。”
左右讲完,便归於旧座,復读起书来,不再过问堂內之事。
秦虹上前一步,手中长枪点地,出言问道,声音清冽。
“可是阁下闯入山门?”
“正是。”
“李长老与我言说,阁下在山下不尊宗门法纪,是为何故?”
江殊等著女子提及此事,听闻秦虹所问,正合心下所想,便如实答道。
“不知秦执事所言,是何法纪?”
“自然是听从宗门弟子管理,严禁惹是生非的法纪。”
“若是此条法纪,在下进城便依赤阳宗弟子带领,入住山下房舍,也如数交了房钱,並未有丝毫不尊。”
“阁下倒是巧舌如簧!既然並非不尊此条法纪,又是哪条?”
“若如实说来,在下违逆的,应是给赤阳宗弟子敬奉庇护银钱的法纪吧。”
一言一语间,事態起了微妙的变化。
秦虹薄唇一抿,剑眉轻竖,清秀五指攥在长枪身上,攥得五指发白,说不出话。
李长老忍耐不住轻咳一声,惊得身旁照明亮光一颤,连忙清清嗓子。
地上跪著的四人將脑袋抵在地上,一言不发,只见四肢抖动。
几人心中所想,各有不同,李长老心有不安,是因知晓自己將一件难缠的事,交由秦虹,颇感愧疚。
地上跪著的四人想的是这下完了。
秦虹所想,没想到这仪表堂堂的轻浮之人,心思竟如此縝密,上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当即对其刮目相看。
她是第一次当护山执事啊,怎么就遇上这么难缠的事情!
这下驱赶闯山歹人,变成了维护宗门声誉。
可我是武將啊!
秦虹不露痕跡地颳了李长老两眼,復开口道。
“赤阳上宗绝无此等败坏宗门声誉的法纪,还望阁下详说。”
江殊便將今日所遇之事尽数说来,说罢便指了指麻子脸弟子腰间的钱袋子。
沈灼见状,连忙用剑鞘在钱袋子上点了两下,其中传来点点银子碰撞之声。
如此,算是给师尊帮场子了。
“秦执事,在下与有人朱立刚入住房舍,便有人在千百间房舍內,精確无误地找上门来,不问缘由便討要庇护银钱,饶是友人心怀友善之心,如数奉上银钱,却也少不了一顿打,不知这几位赤阳宗弟子,遵守的是哪条法纪?”
江殊字字句句点中要害,一言一语间提示秦虹山下外门有所蹊蹺,疏密有致。
能帮秦虹想到的地方,江殊已经儘量提到,不知对消解秦虹心下困苦之事有无帮扶。
秦虹闻言,心中想的还是维护宗门声誉的事情,上前两步,轻抬穿著银线螭龙纹的脚一踢枪身立地处,便如臂使指般,將长枪转了个身,將寒意森然的枪头对准地上四人。
“江殊道友所言,可是真的?”
那麻子脸不敢抬头,只將鼻子抵在地上,做著最后反击。
“非也!钱袋中的银钱乃是我私有之物,也未曾与那人动手!”
朱立蜷缩在一旁,脸上痕跡未消的掌印又火热起来。
他娘的!老子先人被你们打死,老子给你钱还要挨你打?
公理何在!
朱立心头憋了一股气,满怀怒气地从江殊身旁挤出,一个滑跪来到秦虹面前,抬起那麻子脸弟子的手,抵在自己脸上。
心头气毕竟只是一口气,朱立不敢口出狂言,来来回回贴几下,算是说明意思。
掌形与掌印无异!
江殊心中鬆一口气,劳心费力將朱立带来,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铁证如山,秦虹也没什么护短的理由。
她本就是武修,心中所坚守的乃是公义正道,向来痛恨恃强凌弱之人。
就算是为了宗门名声,此时也断不可藏私,否则会影响到以后修行。
“你们四人,且自投身到宗门大狱中去。”
“若要喊冤,去与司狱使取喊!”
“若要逃,本执事便亲自寻你们。”
“生死自由尔等自作定夺。”
对四位赤阳宗外门弟子做完审判,秦虹便来到江殊面前,將长枪立於旁侧,抱拳行礼。
“江殊道友,此等罪事,乃是宗门弟子所为,被索取之银钱,定当奉还,下山外宗中所藏污秽,神峰自当派人清除,若道友有消息还望告知。”
“赤阳上宗不忘道友义举。”
江殊闻言,在心底嘖了一声,这话听起来有些威胁之意啊……
秦虹万万没有这个心思,她心中万分感谢江殊为她提点出此事来歷,所作出的裁决,不过是依照江殊点明之处,作出基本的答覆。
她第一次当护山执事,又不是打打杀杀的任务,能有江殊助力,乃是万幸。
庆幸之余,已將初见时,江殊含笑打量之事,看作掌握她自己性情之举动,在心中將江殊视作前辈高人。
“江殊道友若还有其他事情,我定当倾力相助,以作此番闹剧的补偿。”
江殊是略有失望的,秦虹周身的清灵气並没有如他所愿,化作灵力,而是依旧存在,不为所动。
看来这个看似憨直的武修姑娘,心中还有別的困苦,倒不是一根筋心思浅的姑娘。
既然意外之喜没有达成,那么就按照事先预定好的路线来吧。
怎么说,也算是和內门搭上线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收服这一缕清灵气也不迟。
“既然秦执事如此说了,在下也只好將贸然闯山的真实意图告知,以求秦执事相助一番。”
秦虹心中正苦恼著。
自己刚刚对待江殊的態度如此恶劣,江殊不计前嫌,还能出言相帮,自己又根基浅薄,实在不知如何回报江殊,听闻江殊主动提出,也是面露欣然之色。
“江殊道友请讲,我定当不遗余力。”
“先谢过秦执事了。”
“在下此番闯山,为的是寻见久明真人,如今有一件来自真人唯一亲传弟子的信物,要交由真人,在下如今暂居山下,苦於求见无门,还望秦执事引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