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红花胭脂膏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一块素净无尘的白纱,还有两个木桶,桶中装著並不是清水,却又好似清水。
沈灼將石臼中的花泥倒在白纱上,用玉杵细细拨弄著粘在石臼里的花泥,一点也不捨得浪费。
汁水四溢的花泥很快就將白纱染成红纱,沈灼將纱布收紧,得到一个包满花泥的纱包。
沈灼的手也被花汁染红,抬手撩发时,便又把红色的花汁染到脸上,如此一瞧,平添几分可爱与嫵媚。
沈灼带著滴著汁水的纱包来到一个木桶前,將纱包投入其中,开始揉搓淘洗,只是揉捏纱包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又是从江殊手上学来的。
汁水立马將桶中的清水染红,沈灼搓洗得愈发用力,桶中水的顏色也变深几分。
“这是昨夜备下的淘米水,可以洗掉花泥中的黄色,很神奇吧。”
“那还是因为阿灼心灵手巧。”
江殊只在旁边看著这幅美妙无比的画卷,適时为美不胜收的沈灼献上一句讚美。
二十天不见,江殊觉得眼前场景再愜意不过了。
在淘米水中搓洗一阵后,沈灼將纱包取出,使出一些力气攥干,尽力沥乾残留的水分,便又来到另一个木桶前。
这个木桶中清水较少,沈灼又將纱包投入其中。
搓洗揉捏的过程又来一遍,等到桶中的顏色变成瑰丽的红色后,沈灼便將纱包取出,又是一阵攥干后,便將用完的花泥洒入花田中。
“师尊,这个桶里面是加了石灰的清水,记住了吗?”
“记住了。”
听闻师尊如此配合,沈灼嘿嘿一笑,又从久明阁中取出一个玉盘,说是玉盘,倒更像是个盆。
將桶中捋出的红色汁水倒入玉盘中,沈灼取来一些醋水倒入其中,全神贯注地看著在玉盘中很是显眼的汁水。
“阿灼,这又是在做什么?”
“嘘,师尊不要说话,现在要等里面的红色慢慢沉下来。”
“要等多久呢?”
“好久好久……”
江殊哪能等得了好久好久,他来到沈灼身旁,挨著沈灼蹲下,凑近沈灼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江殊还没从沈灼的耳边將嘴移开,便看见沈灼的耳根都泛红了。
江殊很是满意这个效果,虽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与他亲密无间的爱徒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阿灼觉得怎么样呢?”
“要是……要是师尊可以做到的话,我就听师尊的话。”
得到满意答覆后,江殊自然不会让心有期待的沈灼失望。
当即掐出一个指诀往玉盘上一点,只见平静的赤红汁水开始翻起一圈圈的细微涟漪,就连玉盘也发出一声声悦耳的嗡鸣声。
盘中汁水的顏色开始慢慢变淡,一圈圈的涟漪泛起又消失,玉盘中的汁水已经分成红白两色,涇渭分明。
不就是让顏色颗粒沉淀嘛,江殊与沈灼分离二十天,现在很赶时间,至於沉淀,和他的分明咒说去吧。
沈灼欢呼雀跃,本应等待一天的时间,如今有师尊相助,想要的效果转眼间就达成了!
剩下的时间就可以……
沈灼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江殊,脸上又是一红,连忙捧著玉盘走开了。
江殊只是以为沈灼害羞了,內心沉浸在小学男生用恶作剧捉弄同桌女生成功后的喜悦中,却不知道沈灼心里想的是赶快把胭脂做好,然后回到九五二七。
毕竟……毕竟九五二七屋舍里的灵力比较合口味。
“师尊,你去找久明真人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哦对,还要见久明真人的。
江殊记起这回事,便踏进久明阁,十分熟悉地找到久明真人的房间。
江殊左寻右寻,寻不见久明真人。
回到大殿中一看,便见到久明真人正坐在高处的一个窗洞上,神情哀怨地看向久明阁外。
至於看的是什么,那可真是很难猜了。
“拜见真人,我將事情做完,便回来了。”
与自己的弟子当然可以做些亲密之事,与这位曾说出咬断他祸根的真人说话,江殊自然不敢有所放荡。
久明真人冷哼一声,自高处翩然落下,裙摆飘荡,犹如一只形单影只的蝴蝶。
“江郎,一百二十年前,你与我在一起时,为何没有这番情態?”
久明真人站在远处,立在一束从窗洞中照射到久明阁中的清光中。
江殊已经摸透了。
久明真人已经知道他与一百二十年前不同,如今还缕缕出言调戏於他,不过是思念之情有待紓解,更何况仙宗之中四季如春,久明真人思念情郎的心思便更浓几分。
俗称,发春。
且不说爱莫能助,要是江殊真助力一番,不能沈灼来找他算帐,久明真人先把他砍了。
如今的情况,当真是復復又杂杂啊!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无视。
不是冷暴力,只是为了自保。
久明真人久久等不到江殊答话,便往江殊面前走几步。
“江郎,一百二十年前,我与你说过那么多的虎狼之词,如今你学会了,不讲与我听,怎么就用到那小妮子身上了……”